觉地顿了顿,“我那时正要去和阿齐兹谈判,为了你们的塞涅尔叔叔。但如果被绑架的人不是塞涅尔,而是别人,甚至是一个和我没有任何交集的普通人,我也会让飞机按照计划起飞。当然,如果我只是去旅行,那我一定会立刻改变行程回来。”
“我想告诉你们,世界并非总是按照你们的愿望发展,常常有些影响情绪或是违背意志的事情,会时不时出现在你们的生命中,不要因为情感上难以接受就直接选择回避。你们面对的世界和这个世界里的人,远比你们想象得更复杂残酷。我希望以后你们都能做到认清现实、直面问题、解决问题,这也是我为什么每天都会问你们看到了什么,有什么想法。我和你们的爸爸无法在你们人生的每一刻都守着你们、告诉你们该怎么做,但你们在未来也要记得,不要被一时的情绪左右自己的意志,要坚定地记得自己该做什么。明白我的意思吗?”
艾格伯特渐渐收起了眼泪,点点头。兰德默默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像往常那样接话。
克莱蒙斯也没有给妻子眼神,而是看向小女儿:“贝芙丽,你明白了吗?”
“哦……有点听不太懂。”贝芙丽眼神飘忽地敷衍了一句后,开始埋头吃早饭。
大概是上天嫉妒他有聪慧美貌的妻子和两个乖巧的儿子,日子过得太好,故意派贝芙丽来折腾他。克莱蒙斯这么想着,在心里叹气,无奈地看女儿装模作样吃东西。
结束早餐后,克莱蒙斯必须立马去总统府邸开会。
丈夫拎起外套朝门口走去,兰德也跟着起身。按照平时的习惯,克莱蒙斯会在出门前吻一下他,但今天,他的丈夫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他站定在门口,没有开口让丈夫停下脚步的勇气,也自觉没有这么做的立场。
正当他神思混乱时,一只脚快要跨出门的克莱蒙斯忽然转过身来,朝他走了两步。在两人意味不明的对视中,克莱蒙斯垂首,没什么表情地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刹那间,一股酸麻的电流在他的前额迅速扩散开,睫毛颤了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很浅的亮光。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送丈夫的黑色轿车驶离,然后送三个孩子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