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狭小的和老式绿皮火车内部构造近似的过?道式房间。房间两侧的墙壁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有点像放大的蜂巢，连顶部也不意外，悬挂着的煤油灯几乎被无?数垂下来?的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块淹没。
“这是什?么？”李乾走过?去，一边伸手去摸，一边嘟嘟囔囔道。
“别?碰。”池蔚和叶楚几乎在同时出声。
“那是人的骨头。”
“……”
无?数头骨和四肢被砸成巴掌大的碎片，塞在墙上挖出的洞里。洞里塞不下了，于是那些碎骨就漫了出来?，层层堆积。头顶也压根不是什?么碎石块，而是用绳子悬挂着的一颗颗或破碎或完整的骷髅头。
在昏黄的灯光下，这些骷髅的表面呈现肮脏的黄铜色，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泥土。它们被堆叠得极其有秩序，密密麻麻，角落里甚至用人骨堆成了一座造型繁复的十字架。
“地下墓穴。”池蔚沉声道。
在疫疾爆发之前，城市里的种族矛盾已经十分严峻，教皇下令处死了很多人，是以在疫疾刚刚爆发之际，公共墓场就很快不够用了。于是人们挖出之前死者的骨头，用小车推着运进这里，砌成一面面墙、垒成一座座建筑。
李乾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池蔚嘲笑他：“害怕？”
“还行。”李乾淡定维护尊严，“我胆子还挺大，又不是我们把?他们挖出来?当成乐高?积木搭，就算报复也报复不到我们头上。”
“是吗？”池蔚似笑非笑。
“有老鼠。”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在哪？！”李乾瞬间弹簧一样?从地面上跳了起来?，起跳之高?度令人震惊，差一点脑门?就撞上墓穴顶上挂着的“头骨风铃”了。
叶楚无?辜地从旁边经过?，向?李乾投过?去鄙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