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师兄。薛享是系上最菜的老师,大学部的专业课很多都得他上,崇明是他的博后,经常帮他代课或者改作业,学生有问题也都是先找崇明,再找薛享。
他平日里虽然说话口吻温柔,个性低调随和,但惯常都是不苟言笑的威严相,眼下骤然提高音量一发话,吓得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热血青年马阅和也被这群小兔崽子激起了怒火,越过崇明把来之前崇明给他的那本学生会行事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怒目圆瞪地指着领头那个高声呵斥道:“欧建斌!你作为学生会副主席偷盖会章擅自举行示威活动,依照校规是要被退学的!”
领头那个本欲与崇明争辩,却被马阅和一句“偷盖会章”吓住了。
其他十二楼的研究生们,也纷纷站出来点名自家实验室的学弟妹,有的以导师的名义教育,有的直接拿人追问进度,这场在五点行政人员全体下班、教授们先后离开后,有预谋有针对地开启的静坐示威,最终以十二楼团结一致的研究生学长姐们,各显神通地收拾整顿了不自量力得连示威都撑不了一小时的大二学生,作为收尾。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群闹事的小鬼,根本不是冲两年前就宣布即将改制的核研所转型来的
很显然,他们剑指孟兰涧。
而孟兰涧,又怎会是自甘受辱的懦弱之徒?
她是那么的不幸,仅仅因为她是北栾人的身份,就要被一群毛都没有长齐的混球学生公开排挤。
但她又是那么的幸运,十二楼的每一位同学,都没有袖手旁观,而是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维护了她同为南麓大学核研所学生的尊严。
“她也就卡bug了,才肯叫我一声‘学长’。”
13.
重粒子实验室要开组会,其他实验室的人帮忙收尾。
远在夏威夷的薛享今天没听到马阅和滋溜滋溜吃东西的声音,等外籍硕士生Niga报告完,他故意调侃了一句,“马宝,今儿怎么没听到你吃大餐的声音?”
马阅和家离得近,所以他一直住家里,薛享叫他“马宝”,其实是“妈宝”谐音。
“上周把经费吃光了,这周我们要勤俭持家。”
崇明轻笑一声,没拆穿他的欲盖弥彰
其实他们都知道,薛享知道此事是迟早的事,但是他们实验室组会氛围向来和谐友好,可以边吃东西变讨论,比较类似国外的Retreat,只不过他们没有Off-site,而是在实验室里分享每周进度与心得。
崇明会在PPT里突然po出薛享年轻时健身的照片作为参考,马阅和在没有进度的时候会介绍最新显卡性价比评估,兰涧也有一次把自己失败的模拟影像加了几笔画成了毕加索风格,还得到了薛享的夸赞。
组会本就秉持速战速决的风格,等马阅和报告结束,薛享比在实验室的几个还急着下了线他是在打沙滩排球中途,来开的会。
走了薛享,马阅和一个群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陆陆续续有人拿着火锅食材上门了。为了对大家团结一致的仗义聊表谢意,关邵霄约大家一起吃火锅。
于是大家有锅的洗锅,有空的买菜,会吃的列菜单。
楼下闹了这么一出后,楼上反而变热闹了。
吃火锅的地点在薛家最合适。
重粒子实验室主要仪器就是电脑,人手一台都放在座位,学生的座位靠墙,集中在进门后的左右两面墙,中间空出来的场地是会议桌,有大大的两张,一张放着闲置主机,一张空着放投影仪。
大家把放投影仪那张长桌拖出来些,可以同时坐十五六个人。
核研所不用考虑用电功率限制,同时开了三个火锅煮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