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知的是,山上欺辱再多,凌湘内心却更不愿回到往日的生活。
于是她拨开贴在脸庞的手,边替他处理伤口边回话,答得也模棱两可,随对方怎么联想:“再说吧。”
“虽不能和堂哥并论,但我就在这里,嫂嫂又何必总自己担事!”关榆正有点急了,就搬离村子一事追问:“他们拿人手短,纵因堂哥余怒有所忌惮,终究是群鼠目寸光之辈,惯会造谣诬蔑,嫂嫂又何必委曲求全,为难了自己?”
凌湘没急着接话,眼看伤口的血止了大半,径自到灶下取出个泥坛,挖出一指黑乎乎的泥状物,返步关榆正面前,糊在新的布条,就着伤口一圈圈地缠好。
“不为难。”凌湘坦承:“且未必都是谣言。”
关榆正错愕的目光凝滞在她脸上,只那双黑眸仍无法映入任何事物。
“逃不出恶鬼的爪牙,至少我能选择活在何处。”
哪怕是她鲜少展露,略带张狂的笑意。
第0014章 学而习之(六)
受伤的关榆正还想继续雕刻,凌湘见他手颤得厉害,看不下去,径自抢了过来。
木雕已大致完成,从发髻隐约能辨认出是个妇人,唯五官未刻。
凌湘翻看几眼,忽略掉关榆正略显心虚的表情,问:“刘浩荣托你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