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梦龙自斟自饮,最先倒下,谢琅和段不循依旧有来有往,眼神却都已经发直了。
孟沅君朝静临看过来,意思是“行了,该劝劝他们了。”
静临也喝得上了头,站起身来,扶着墙走到戏台中央。环视众人,演着戏的虽滴酒未沾,却也像是醉了;醉了酒的,虽未描眉勾脸儿,却像是在演着戏。
“咦,今日好大雪。”
水生和玉官又自作主张地改词了,念白走了调,面上油墨斑驳。
菱花窗薄薄的明纸发出?哗哗的声响,那是北风裹挟下雪霰的一次次撞击。
昌启元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来了,来得如此迅疾,猛戾。
静临想到孝亲娱佛节上辉煌的鳌山灯,忘机亭里红毡拥火时的飞花令……那样纷扬而温柔的大雪,永远地停留在了隆万年间?。
如今却是昌启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