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还一次正经八百的都没有过,孕期里怕伤着孩子,产后则是怕伤着她?。如今也三个多月了,眼见她?一日好似一日,段不循的心早就蠢蠢欲动,一大早被她?拱来拱去,又要亲又要揉,此刻已是忍无?可忍。
静临闻言却飞快地爬起来,拽着被子斜眼瞅他,模样像是防贼,“不行!”
段不循手伸到被子下?去拽她?的桃红亮纱裤,浓眉一挑:“你?不行我不行?”
“去你?的!”
她?脸一红,猫似的踢了他一脚,敏捷地下?了地,披着衣服一头钻进?净房,进?去后却又探出一颗蓬乱的脑袋与他眨眼,娇声道:“明天晚上才是辞旧迎新呢,你?急什么!”
段不循心痒难耐,紧跟上去几?步,到门口便?被人推了出来,“下?流胚子,你?要跟进?来喝姑奶奶的洗澡水?”
她?一日有百般模样,咬唇飞眼的是她?,娇声骂人的也是她?,柔情似水的是她?,胡搅蛮缠的还是她?。
段不循被她?气得想笑,低声骂了一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身到桌前连灌了三碗凉茶。
俩人昨夜说好了,二十九这日什么都不做,段不循不许外出,静临也不往前院去看?那些?礼品,谁来了只管教下?人答对。
偷得浮生半日闲,又逢晴雪之日,俩人牵着手上了西山。登山的石阶落了厚厚一层雪,日头上来便?化了表面一层,脚踩上去结成冰,一不留神就会滑倒。
段不循见静临走?得辛苦,索性将人背到身上,一口气爬到半山腰。这里有一座年久失修的亭子,匾额上的字迹已经难以辨认,两侧的对联却依稀可见,只见上联写的是“今朝尘尽光生”,下?联写的是“照破山河万朵”。
静临念了一遍,只觉朗朗上口,字里行间似有光明之意,却是不大懂具体的含义。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段不循仰头看?着楹联,一时胸臆震动,朗声诵道。“此乃宋时一位禅师的悟道诗,法华七喻中?有一喻,便?是以髻中?明珠喻第?一义谛。”
见静临不解,他笑笑又道:“佛家的第?一义谛就是空,大抵相?当于?儒家的’仁‘,老庄的’道‘。我于?这些?玄而又玄之事上素无?天分,只将这话?理解成做人的平常道理,大致就是破除迷思后,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罢。”
“我也这么觉得!”
静临笑眯眯道,回身抱住他的腰,下?颏垫在他胸口,仰着头又道:“我就爱你?这样的俗人!”
段不循大笑,亦将人揽住,“请俗人娘子为此联赐横批。”
静临看?到上空一片晴蓝,四野尽被素裹,玉宇澄清无?尘埃,想了想便?笑道:“就叫’宁做我‘如何?”
“宁做我……”段不循逐字道,“我与我周旋之久,宁做我……好横批!”
回府已是傍晚,下?人立即过来禀报,说是郑公公白日里遣人送了东西来,他们?不知如何处理,只得先收着,暂时搁在倒座房里。
静临随着段不循过去看?,只见地上满满当当摆了几?十抬的东西,人已无?处落脚,随便?打开外面的几?个看?了,却都是给女子补身的名贵药材。
静临心里颇忌惮郑珏,见了这些?东西毫无?欢喜,只觉不安。
段不循挥退下?人,捏捏她?的脸,安慰道:“礼尚往来而已,每年都是如此。今年不过是换了东西,想巴结你?罢了。”
“少来!”静临撅起嘴,“那样位高权重之人巴结我一个小女子做什么?”
“你?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子!”他瞅着她?蓦地笑起来,一把将人打横抱在怀里,“你?是我的姑奶奶,巴结你?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