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塞到阿杏的手里,顺便把那米糊也递了过去,“萧先生,是不是有不好的事情?”她忙直到萧先生的面前一脸着急地问。
“夫人怎么知道?”萧先生的老脸上也有几分着急的神情。
谢芙又把断簪之事说了一遍,“是不是溥郎要出什么意外?”
“自从将军二十八岁生辰一过,我时刻都记挂着他的安危,昨天放观星象,将军看来要有一场劫难,所以今早我就起卦,谁知……居然是凶卦。”萧先生有几分迟疑地把那凶卦二字说出。
谢芙顿时惊得后退跌坐在木榻之上,谢攸忙上前扶着她,“前两天才收到姐夫的来信,已攻占了太原,战事正朝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怎么可能会出事?”在他的眼中这真的是无稽之谈,“阿姐,这保量巧合,你不要自乱阵脚。”
“不是,我总觉得他好像真的会出事。”谢芙忙抓着弟弟的手喘了一口气道。“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待在北地郡,我要去找他,对,我要到平阳去。”她突然站起来喃道,然后又大声地吩咐汤妪,“妪,收拾行礼,准备出发。”
“阿姐(夫人)冷静一点。”谢攸与萧先生同时开口劝道。
谢芙这才恢复了几分理智,“对,我不能这样慌乱,萧先生,你让阿江与关副将等人集合,我要秘密出发到平阳,这段时间我不希望刚稳定下来的北地郡再起风云。”
萧先生点点头,“夫人,我立刻就去召集他们,我会随夫人赶往平阳,夫人毕竟是将军的天命天女,您离他越近起的作用会越大。”
谢芙点点头,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细心安排一切事宜,女儿囡囡还小,虽然她现在身子已经大为康健了,但不宜带着她到那么远的地方,于是阿杏也被她留下来照顾孩子。
冉江与另外几名信得过的将领都被她委以重任,唯有关翊却是坚持与她同行,理由还充分得很:“我毕竟守过平阳几年,对那儿比较熟,有我做向导,正好事半功倍。”
谢芙惟有点点头。
柳缕带着一岁多的冉仪来看望谢芙,安慰道:“大嫂,你别太担心,大伯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吉人天相,而囡囡,我会帮你照顾的。”
谢芙握着柳缕的手,颇为感慨地道:“弟妹,此事我就托给你了,要不是我实在担心囡囡她爹,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北地郡。”
柳缕看了一眼两个玩在一起的孩子,“照看两个孩子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大嫂尽管放心,等你回来,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平安健康的囡囡。”
在七月的酷暑天气里,谢芙踏上前往平阳的征程,而谢攸也与她一道同行,一群人都十分低调地出了北地郡。
冉江与柳缕等几名亲人相送,看到马车驶远了,柳缕这才抱着囡囡回返,看到囡囡那似乎要哭的表情,她忙哄着“囡囡乖,你娘很快就会回来,先到婶母家住几天啊。”
冉江笑道:“阿缕,我这小侄女也要麻烦你照顾了,说实话,她毕竟是大哥的孩子,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正好与阿仪做个伴。”
“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两个孩子只差了数月,听说囡囡出生时身子弱,可我现在看来,倒觉得她们俩似乎差不多大,放在一块儿,倒也分不清谁是谁。”柳缕笑道:“况且我可是囡囡的嫡亲婶母,怎会不疼她。”
冉江仿佛很久没有看到这样和气的柳缕了,一如初婚他给她做秋千那样,更是伸手搂住她的背,“阿缕,我们也抓紧时间生一个。”看到她如此喜欢孩子,他不想让她失望。
柳缕也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有着无限期待,“好。”然后又逗弄了一下已经坐得很稳的囡囡,这小丫头倒是好事得很,不认生,又长得漂亮极了。
佟美自从孩子被柳缕夺走了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每天都是那样傻傻的,痴痴地看着那一扇天空,胸部早就不账奶了,但她仍觉得胸部疼痛得很,每天夜里都嗷嗷叫好久才能睡着。
这天,佟美终于走出了屋子,因为她的安份,院子里看守着她的人都松懈了不少,她偷溜出门,看到这府里的一切似没变,又似变了一般,她沿着记忆中柳缕的院子而去,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