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翻找有些不解:“蘅娘子,这些衣裳拿去卖,铺子也不收吧?”里头衣裳又穿了一季,已经旧得不能穿了。
虞蘅总算从里头翻出一根簪子来。金刚石的呢,尽管屋内只有蜡烛微弱的火光,也是熠熠生辉。
单独留着这一根簪子,倒不是出于什么浪漫爱情故事,而是刚钻坚硬,若路上碰见坏人,最后还能从头上拔下这支簪子,奋力一搏。
金银什么的都太软了,这簪尾部被她削得尖利,若能击中,必定见血。
阿盼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她想象了下那场景,坏人当然该死,只她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虞蘅随手挽了个旧时在家梳的髻,簪上发簪问:“好看?”
阿盼没见过她梳这样温婉的发式,稀奇地围着看了又看,赞道:“真好看!”
阿盼看着眼前披着半干头发,穿家常寝衣,盘膝而坐还冲她笑的小娘子,仿佛一株雨后清荷,总算知道刚才觉得哪里奇怪了。
蘅娘子生得白,皮肤又嫩,就该像旁的贵女那样娇养着才是,可现在手背上好几个被油蹦伤的点子,红得醒目。
一个人远行该多怕碰上坏人呀!自己跟同村好几个女孩儿被卖都怕得不行,可她还能拿此事作笑话讲给旁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