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却仍是迷信鬼神玄学,恨不得事事都能如他所愿才好。
南天烛还记得,天罗最盛之时,楚州的富贾权贵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天罗信徒,只是,随着天罗行事愈发血腥,其中一些人为了明哲保身,这才只能早早退出保命。
换言之,即便当年阮云夷平乱“应杀尽杀”,被剿灭的也只是当时身处天罗教内的信徒,至于那些楚州城中曾经与天罗有过交集的富人,他们中明明也有许多都曾向天罗求过卦,奉过祭品,但无一例外,都在那场声势浩大的平乱里活了下来。
这人瞧着已经在楚州城中居住多年,总不会也曾经……
一想到来自天罗的眼线或许还藏在城中,南天烛的手心里便沁出冷汗,而眼前这两扇朱红的大门似乎也在瞬间化作一片无限大的阴影,朝她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不行……
她不能逃。
在巨大的恐慌之中,南天烛不得不闭眼屏住呼吸,想要驱散鼻腔里那并不存在的血腥气,而就在她齿关咬紧之际,忽然间,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去了身后。
“我就说得两个人吧。”
孔雀人高马大,站在她身前,一下便将那扇可怖的红门挡住了,而直到此时,南天烛才发觉自己背后冷汗密布,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如同溺水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被她遗忘已久的记忆如同洪水猛兽,只要踏足这片土地,便能轻易地淹没她的理智。
孔雀见状叹了口气,一手抓紧南天烛手腕,另一手叩响了大门。
“之后的事情还是我来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