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
那一帧的画面, 比任何时候停滞得都要久,像在脑际炸响的一声惊雷,声息回荡, 余震连绵。
陈既白的肩脊艰难却不可思议地挺直了,街景的霓虹色在他眼中跳跃起来,将这一副试探,僵硬,唯恐错觉的表情, 展现得淋漓尽致。
世界开始崩塌,眼前虚幻成影,闪烁的街灯失焦,红绿灯口腾起喇叭催促,把这片窄仄的氛围推向清醒、直白的对视。
梁穗胸口窒慌,在说完那一连串后, 成了脱力的那个, 面颊的绯红也无地可容。
但说都说出来了, 她就有一种破罐破摔就这样的心境:“反正,我就是在考虑,我也不是故意避着你。可你每次就是这样, 不问明白, 问了也不听明白,每次都把我攥得很疼,你还说你改了。”
她慌乱之下语速加快一连串, 听起来都是在指责他,却又没敢看他。
不知道这空档, 陈既白已经在她的声音里冷静完了,躁动的是另一种沸腾的情绪。
电话里继而传出询问, 他侧头吩咐:“把车开过来。”
音质低冷,梁穗刚觉得自己输出完后被忽视,就感觉腕心一凉。
陈既白牵起了她,顺延向上,指腹摁在肘窝,轻轻摩挲,嗓音又是另一种低和:“对不起,还疼不疼?”
梁穗一直讨厌他说对不起。
没有一次对应的是她顺心的场景。
她的情绪总要因为他大开大合,包括现在也是,但不知是不是心境的变化,看待事情的角度,这句话她听来也没有那么讨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