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里头一应物事俱全,杨知府倒是个懂得深浅的人。
“何人?”陈彻听到声响,本是站在榻边,回头看去是个陌生人,忙下意识地装体虚扶着歪下去。
“陈大公子,能站着,还是站着说话吧。”袁其商瞧了笑笑,进来后坐下将双手相扣放在胸前,两肘架在椅扶手上四下打量。
“这位是?”陈彻生得一脸精明相,拿眼睛上下打量了袁其商,似曾相识。
“好说,锦衣卫袁其商。”袁其商说完,便见陈彻眼睛猛地睁大,人也不自觉坐了起来,精神极度紧张。
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同为京城贵胄子弟,袁其商的名号极为响亮。虽说日常混的圈子不同,但也有几次在别府的酒宴上打过照面,因此有些眼熟。
令陈彻惊讶的不是别的,正是袁其商以往的所作所为。作为梁远侯府的公子,袁其商向来是个特例的存在。及至后来侯府发生的一系列震惊朝野的大事,使这个最后仅存的侯府公子成了众人关注的重点。
梁远侯因此被夺爵,袁府的霉气并未到头,接着被西厂盯上了。梁远侯病故,袁府最后的子嗣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袁家以为他死在外头了,便从族里过继了一个子嗣,哪想他又孤胆返回,之后更是奇迹般地进了锦衣卫,且宪宗并未追究其做过的那件事。
能做了那样的事,到头来又不被追究的人,袁其商是第一个。他能独善其身,自是他的手段。
那次的事,还卷进了自己的六妹,陈彻虽不知内里的详情,但总觉得这人不简单。
“原来是袁大人,在下失礼了。”陈彻警惕地看着袁其商,面上带上了惯有的圆滑世故。
“不失礼,大牢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想进去就得这么着。换我也是如此,陈大少爷。”袁其商将下摆理好,左右打量了屋子的摆设,说道。
第二十二章 妹夫舅兄手拉手
第二十二章妹夫舅兄手拉手
陈彻听了很尴尬,但看得出袁其商并无意为难自己,便放了心。
“你六妹也要进来了,进京的官道阻了,怕是要在这儿住一阵子。你想免了牢狱之灾带着你六妹尽快上京,就老老实实告诉我当夜的情景,我捞你出来。”袁其商看完杨府的布置,心道总算比陈方家好一些,初容住着也方便。
“袁大人,我……”陈彻听袁其商如此说,本想尽快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但心头顾念闪过,立时改了话题。
“我六妹,她住进来正好,我是不放心旁人带她回京的。我这个妹妹性子好得很,我不在身边,怕她有不习惯。也是我倒霉,遇上这种事,我六妹怕是担心死了,还请大人一定叫杨知府一家好好照顾她,待我沉冤得雪了定当记下您这大恩。”陈彻七窍玲珑心,以往也有所感觉,待那日陈大夫人一行从法觉寺归来后,父亲便急着催促陈大夫人给初容定亲,陈彻便猜了个大概。后来逼问下人,原来那日陈大夫人一行,遇上了袁其商,如此说来此事就很耐人寻味了。
陈彻决定赌一把,反正自己关心妹子也是很正常的事。说完便看着袁其商,不放过一个表情。
“你六妹无事,你也会无事。如此,我问你答,只要话无虚言,我保你无事。”袁其商不明神色地看着陈彻,说道:“你到宝应来,是为着接你六妹,你六妹为何到宝应来?你来之前,陈大人又有何嘱咐?或者说……”
陈彻怕袁其商问出自己无法回答的话,忙抢着回答:“家父因着当年的恩情,多年来对伯父家多有照顾。伯父家的一个堂妹此番上京,六妹恰与其性子相投,闹着要跟去瞧瞧,父亲便允其跟着去了,也是到伯父祖母那里尽孝。”
“那么你来之前,陈大人可有什么话嘱咐?你六妹……”袁其商听了初容的话,晓得京城的陈家怕是有动作了,因不确定是王家主动上门的还是陈家有意早些寻了人家好摆脱自己,袁其商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