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去灾荒或是收成不好的年头,出息怎么着也不能一分不剩。所以,不应是五千两银子。
陈大太太也知这不正常,所以早想好了说辞,见今儿提到这当口上,心道总是不提也不好,便说道:“唉,莫说老太太了,便是媳妇也是操碎了心。不说府里的这些事,便是前头姐姐的那些庄子铺子也是不好管呢。前头姐姐的田庄和铺子上的管事的,趁了姐姐不在了,奴大欺主私下里没少做昧良心的事,媳妇也是几年后才发觉,赶紧着换了人,但也是晚了,有好些个亏空。好在最近几年慢慢经营着,也算填补上了,这才不负姐姐所托。”
初容在心里冷哼,心道现银没涨那就是亏了,要知道这么些年,现银的利息就不能一文没有,更何况还有产业的出息。奈何管事的都已换了,初容此时不能跟着起哄,只好装好人似的,再行唆使老太太就是了。
初容面上一片感激之色,起身说道:“太太辛苦了,小六自幼丧母,幸得祖母和太太。”
陈大太太心里自是不会全信,但也瞧不出丝毫的不妥,便起身应下了,又说了几句安慰初容的话。陈老太太却是怒其不争,看了眼初容,心道也不知这孩子是实诚还是傻。窦柏洲却是妥妥地信了,站在原地心里怜惜,却是不好上前做什么。
“好了,这不都好了吗。”老太太看着陈大太太就气,唤住娘俩,四人又细细说了些话,窦柏洲这才离去。
初容也走了,老太太果然叫住大太太,从隐囊下头摸出账册,一下子摔到陈大太太脚前,冷哼一声:“你这做账的法子,可真是高明。”
陈大太太脸上变了色,赶忙跪下,问心无愧地说:“老太太,您真是何话啊,媳妇不懂”
老太太也不看她,只想着初容好糊弄,自己可不是那般没见识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大太太,也不见其站起来。大太太说了这句话,便见老太太不搭理自己,不多时,竟想起了微鼾声。
大太太跪得膝盖都酸了,当年生儿子的时候落下了病根,膝盖不能弯得太久,此时是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实在是遭禁人。
老太太仍旧平缓地呼吸着,大太太心一横,试图站起来,却猛地听老太太说道:“我也不管你旁的,你也莫跟我说这说那,账册上的猫腻,莫跟我打哑巴缠。好不好的,当年五千两的现银,此番怎么着也得有八千两了,少了这个数,你莫怪我不客气了。”
大太太一听这话就揪心,自己这么些年,从初容亲娘嫁妆上抠出了也有五千两了,此番老太太一开口的意思就要自己填补回去三千两,这好比拿刀剜她的肉的一般。
大太太一急,跪着往前几步说道:“老太太,您这可是冤枉媳妇了,这年景……”
老太太向来是不跟你讲理的,有这么个身份,还需跟人掰扯讲理吗?认定了她做了手脚,只要压她就是了。“我就这一句话,明儿嫁妆现银里,得有八千两,若是少一个子儿,我就得问问我那好儿子,这个家到底是怎么当的。”
辞了老太太,初容自己往回走。走过花园,路过小径,心下思量。
可以说,陈大太太做账的手段极是高明,老太太看了几遍都寻不出破绽。虽说明知不对,却也无法。之所以不叫老太太提起,是想将自己摘出去借刀杀人。老太太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只管坐享渔人之利便是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初容心下已有了一计,若是陈大太太只归还了一部分,那么余下的那部分,只消时候到了,自己便能使陈大太太从自己亲娘嫁妆里赚得银子双倍奉还。还是那句话,尽人事知天命,初容暂且将此时放下,打定主意每日里缠着老太太多熟悉亲娘的产业,才是正事。
这日,按照之前的打算,马景腾带来了老太太想了许久的物事,一套玉质上乘的玉塞。
檀褐色的缎面盒子,精致古铜色的锁套,钥扣微碰,发出沉沉的声音。打开盒子后,老太太的眼睛顿时亮了。
“老太太,这可是上等的好东西,百年后就陪着您。”马景腾将盒子移到老太太跟前,笑道。
“好东西。”老太太眼珠不错地看着,随即伸手摸了摸,玉质沁凉,细腻如缎。
“老太太好福气,陈家儿女都孝顺。”马景腾看了眼初容,配合着说道。
老太太心情正好,小心地摸了个遍,又仔细盖上盒子锁好,生怕被人碰到了,这才说道:“我这孙女是有心的。”
老太太自也是受用的,原本以为初容既花费了一千两银子,又没得到亲娘嫁妆的掌管权,怕是会不喜。哪想初容一如往常,并未有些许的不悦,老太太恍惚地就觉着初容怕是真的没有旁的打算,只不过是想着孝敬自己罢了。
“祖母高兴就好。”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