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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镜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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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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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便是不要人陪的,其余人等,也不是这么不识眼色分寸,装也要装出个坐怀不乱来。只是见他似乎不好女色,自己又生得这样漂亮,身边带着几个年轻男人:一个嘴上说着是两姨表弟,两人举止亲昵,那少年做小伏低,温柔小意,不像表兄弟,倒像小夫妻如胶似漆;两个随从,一个清秀,一个高壮。哪里还不知其中关窍?

这十天半个月来,李淳一直不怎得空,无暇回北泽园去见妻妾,也不曾到大小陈娘子那处消磨,也没有梳拢几个未开苞的小娘子,一心一意,只是陪着镜郎游乐,他是风月场中的老手,“可三日不食,不可一日无妇人”,自然是憋得了不得,着急要寻人来泄泄火。

他在美色上最不检点,又爱镜郎的美貌骄矜,如此日夜亲近,嬉笑怒骂,不觉生出些其他念头,只是碍于他身份尊贵,又有些小性子,唯恐一个不好,前功尽弃,言行举止上,反而更加珍重,并未僭越。

李淳身边,自然也有一群以他为首的纨绔、帮闲,并无什么正经差使生计,镇日陪着他饮宴游乐,攒聚热闹,偶尔他手指头缝中漏出一星半点儿,跑腿传话,也够他们吃穿嚼用的。

那些个帮闲惯会看人眼色的,尤其是其中一个名叫孙忘,诨名孙大的市井无赖,家里虽然没落,祖上也是富过的,些许家底子,不过够他堪堪与李淳成了同窗,仗着几分情谊,彼此兄弟相称,却是个最珍视富贵,投其所好的,哪里瞧不出李淳的眉眼官司,晓得镜郎是个贵客,却也不以为忤,只是要想方设法,替李淳成事。

这日正逢十日,李淳下了帖子来,邀镜郎往听春楼赏花,特意提及,春日和暖,听春楼的花魁徐娘子最擅做酥山,便请镜郎来尝尝头茬的新鲜。正逢青竹与王默都不得空,君泽一个同窗长辈过生辰,早早说定了要去,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的,都不敢放镜郎一个人出去沾花惹草,想了又想,就由青竹出面分说,拉来了寒露作陪。

镜郎本是满心的不愿意,见了寒露盈盈的笑脸,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寒露挽着他,笑着揶揄:“可算等着公子带我出门,我还当我失了宠呢。”

镜郎拧了他手背一下,带着他上了李淳派来接的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熟门熟路,到了听春楼。主楼联偏楼,大院套小院,自然有侍人引着他们到了定下的小院“轻红斋”。

杏花正当时令,开的娇艳,几簇含苞待放,蜿蜒伸出粉白院墙,染出点点胭脂。院门虚掩,隐隐传来女子轻快的笑声,琵琶淙淙如流水。

第一百一十六章 酒醉

侍儿通报了一声,越过“溪山花木一帘影”的门楣,镜郎领着寒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院中说笑声登时一静。

院中一片春景,梨花与杏花开的纷纷扬扬,逶迤一地,都是粉白的落花,廊下凌乱摆了长案,显然是已喝过一巡,矮几下散着一圈或站或倒的陶土瓶儿。树下围了浅绿的帐幔,随风飞舞,露出三五个歌伎琵琶女薄如蝉翼的衣袂裙摆。

这群人算是见惯了镜郎的美色,不至为之动容失色,这会儿见两个美人手挽手一同迈进来,却是各有各的明艳,交相辉映。镜郎穿了银朱色的宽袍大袖,衣上大片大片开着团花,腰上玄色细细一痕,坠着一串玉环,明艳照人,寒露却是清淡的月白深衣,素面缎,玉簪玉带。就连李淳这样花丛中的浪子,也不由屏息注视须臾,定了定神,方才换出了一脸的笑来:“阿纪!这位小公子,从未见过……”

镜郎气定神闲,故意说得暧昧:“是我家里人。”

厅中众人发出一阵了然的嘘声,赵二故意去瞥李淳神色,李淳白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殷勤请镜郎上了主座,与寒露联席,自己在下首第一坐了,当中一个名叫念奴的琵琶女停了手,上前来斟酒,一双眼睛不住在镜郎与寒露面上流连,笑道:“二公子迟来,当自罚一杯。”

她话音刚落,却是孙忘喧哗笑着,一阵风儿似的刮了进来:“今儿吹的什么风!乔南也来了!”接着又对李淳道,“还是淳哥儿面子大,乔南本是在前头杏园里为小陈娘子画小相的,还有个诗会要赴,听说你在这儿摆宴,便来了说起来,咱们也有一年多没见了。”

孙忘身量高,他身后的那年轻男子,竟是比他还更高了两寸。照面一看,却是面若敷粉,唇如涂朱,面如好女,着一袭白绫子文士衫,水墨一般的玄色绣纹从胸口疏落而下,竟是如黛远山,衬得他整个人高挑飘逸。未佩什么装饰,唯有腰带上系着一方鸳鸯纹青玉盒。

李淳面上一怔,向他伸出手去,乔南身后又扭出一抹楚楚的倩影,却是李淳近日来的相好小陈娘子,她一身素淡的粉白衣裳,裙上开着一树桃花,面上是桃花妆,发间斜出一支檀木钗,钗上更是坠着初开的桃花蕾,身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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