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不是没有。”
李玉难得被激起脾气,讥讽道,“你说得倒也不错。大?历就有现例,李江二姓起事,招安后摇身一变……”
“慎言!”原疏一把捂住他惹事的嘴,“你就不能说些好的吗?”
说着,还四下张望一番,生怕这二愣子?祸从口出。
李玉却报复般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挣脱开?来。
“幼时行乞,我?懵懂无知,见乡人五十户结社,聘社师在寺庙教习,冬月里农家子?围炉听?书,甚有趣味,便每日爬窗偷听?,不料被社师发现,喊了人来将我?捉住,当场折了右手,一顿棍棒后按到冷水缸里,他们骂我?‘赤脚堕民也配听?人语,平白污了圣贤言’,社师看蝼蚁一般与我?说,‘今日折手,却是救你,如此?你知道利害,日后再不会无知无畏,丢了性命’。”
“读书于你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于我?却是碰也不配碰的禁令。这般世道,也是可以改变的吗?”
少年?人清瘦文弱,目光灼灼逼问顾悄,眼里的光将灭未灭。
大?约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点微光,他是希望小公子?替他捻灭,还是护他燎原。
李玉好学?,这事顾悄打小就知道。
他被顾家救下后,在顾家呆了很有一阵子?,别?的小乞丐进到大?富之家,自然欢喜吃的用的,李玉偏不。
作为纨绔的小尾巴,可他最喜欢的却是顾家清苦的书房,时常以打扫为名,收藏些废纸秃笔。有时顾悄难得正经?,习画练字,他便安静在一旁小案子?上,铺上顾悄画废的宣纸,偷偷拈着茶水描顾家兄弟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