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垂下去。
“你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拿。
烈日当空,裴希却一下落入了少年人的影子里,男孩子滚烫的吐息仿佛能和太阳一较高低,裴希抬眸,就看见汗水从他的鬓角,干脆利落地滚落进下颌的阴影处。
闷,热,空气像是被滚水蒸腾起来的汽,一口吸进胸腔,湿润的黏着。
“因为我手有用。”
他却好像知道她没问出口的后半句是什么,抬起左手扣在她后脑勺上,右手的石膏板被他的身体往前推,借着力,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到了背后的水泥墙上。
浓郁的黑影压下来,少年的鼻尖上都是细细的汗珠,含住她双唇的时候,让裴希下意识地想到麻将馆那条路的路口那家雪糕批发,养的一只黑鼻头的小狗,它很亲人,喜欢用湿漉漉的鼻头拱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