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有阿爸阿妈,下有小溪之。
她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瞻前顾后,早就丢掉了少女时期的勇气。
虽然她生在重男轻女的王家村,但阿爸阿妈给予她的爱意一分不少,村里人也因为阿爸而对她保有王家村男孩的待遇。
就算是后来遇见方想容,她也一直是被爱包围着的。
阿爸少时跟她说的享多少福,担多少责。她没能身教,只是言传给了小溪之。
她没能做的事,不敢闯的深潭,跨不过的泥泞,有人做了,有人闯了,有人跨了。
而那人是她的女儿。她该感到自豪才是。
可当她看见少女纤瘦的身影被吞没在火光中时,她双腿一软,竟是再也站不起来,再也站不起来。
火光中的少女最后一次回望的是她的方向,她嘴唇动了动,面部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却还是站着的。
她说,“阿妈别伤心。”
她说,“士为知己者死,无怨。”无悔。
像是宿命的拉扯,她少女时期犹豫的因果,在这一刻有了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