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争没有说话。
李明安如同一下子被点着了,腾地站起身,说:“我娘在山上一直和我关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爹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他怕惊醒了赵氏,压着嗓子,愤怒地质问李鸣争,如同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小兽。李鸣争冷静地看着李明安,说:“你想如何?”
又是这样,所有人都在问李明安,你想如何?可藏在这句话底下的意思却是,你能如何?
李明安眼睛倏然就红了,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赵氏,他哽咽道:“我娘跟了他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啊……从十六岁,爱他,敬他,处处以他为重……就因为那种莫须有的东西,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娘?”
李鸣争不言。
李明安的悲愤在情理之中,李鸣争无法感同身受,也无需感同身受,他淡淡道:“为你娘早做打算吧。”
李明安愤恨难抑,半晌,他说:“我不回去了。”
他说:“李家容不下我娘,自有能容得下她的地方,我自己养活我娘。”
李鸣争目光落在李明安身上,少年目光露出几分恨,夹杂着初露锋芒的狠意和坚韧。李鸣争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好。”
李明安是当真想带赵氏走的,他想,天下之大,他们母子还怕活不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