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的势力，之前都交予你了。以后昭国的这些事，就靠你了。”
黎非白推却，在他心中桓冷律才是昭国最后的希望。
“皇叔舍不得祁灵圣女。可是就算守在圣女身边，她也不会记得你，更不会爱上你。”
“就算她记起往事，说不定更会因为从前的事与您决绝。”
“皇叔，你又何必执着守在这里……”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心虚。
他自己都执念未散，却来劝皇叔。
桓冷律淡淡一笑，磨搓着手中的玉珏。
“没关系，就让我余生都这样守在她身边。她记不得从前，也不要紧。”
“爱也好，恨也好。都由我来记得。我记得，就好了。”
话已至此，黎非白不再相劝，抱拳行礼离去。
桓冷律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默默矗立了很久很久。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这场谈话，全被宋祁灵听见了。
她站在林深处，若有所思……
翌日，桓冷律扣响了小院的门。
宋祁灵和无忧在吃早餐，桓冷律提着一大份食物进来。
“祁灵姑娘，无忧姑娘。在下想拜入神隐山一脉，跟二位一样，修行悟道。”
无忧说他这是痴人说梦，她不同意。
宋祁灵虽然不反对，但她是圣女，无忧是奉天阁执事。
神隐山之事，归无忧管。祈福之事，是她的职责。
两人分工不同，她就算是天命圣女，也不你越俎代庖，打乱规矩。
桓冷律却告诉他们。
“昨夜清月圣女入梦，告诉我她快出关了。出关后，神隐山会再收一名入室弟子。”
清月圣女本来就是桓冷律的亲妹妹，又亲自入梦相告。
这证明桓冷律与此次收徒有大关系，但无忧随即又想。
桓冷律这样的渣男，怎么能进神隐山的门。
“就算你获得了考验资格，但是八千台问心路，你走不过去。”
“因为你问心有愧，念不通达！”
无忧的话，令桓冷律狠狠一震。
恍惚了一瞬，他从迷惘逐渐坚定。
“能不能闯过去，要走了才知道。我绝不退缩。”
一月之后，神隐山，观星台。
清月圣女出关，修为又有精进，再修一段时日，就能重聚肉身。
不过，她身上也有一段因果要了却。
她唤来宋祁灵，附身到宋祁灵的身上，见了黎非白。
“清月姑姑，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你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清月轻轻拂了抚黎非白额间的碎发，温言安慰。
“我很好。我为百姓祈福，死而无憾。如今又即将重聚肉身，重生归来。”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想为我正名，让皇室还我公道。但是，这都不重要，我不在意这些虚名。”
黎非白垂泪，心中悸动难以言说。
“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是小时候只有你对我好，你走得那么突然。我记挂着你，总想为你做些什么……”
“没关系，谢谢你。如今你也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我很高兴，你长成了你希望的大人模样……”
第31章
后面的话，桓冷律渐渐听不进去。
他这时才明白，那日做的梦，看见的是未来之事。
所以当时他质问黎非白，黎非白懵然不明。
心中的疑惑解开，他忽然觉得心玄松了。
黎非白离开的时候，对桓冷律说。
“姑姑叫你过去。”
桓冷律走上前，清月还附身在宋祁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