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能扶着东西在院中站立片刻的那天,陆渊来了。
他并未踏入苏璃养伤的小院,而是直接派人来传话。
地点定在洗剑峰偏殿的“砺剑堂”。堂如其名,空旷、肃杀、冰冷。
高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墙壁是未经打磨的玄色岩石,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威严和寒意。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历代剑宗强者留下的无形剑气,刺得人皮肤生疼。
苏璃在水月长老的搀扶下踏入砺剑堂时,陆渊背对着门口,负手立于堂中悬挂的一柄巨大的古剑拓影之下。
他身形挺拔如松,一身玄色锦袍,纹饰庄重,仅仅一个背影,就散发出山岳般的压迫感。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渊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依旧俊朗,却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霜。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更是淬了冰,毫无温度地钉在苏璃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污秽的器物。
“苏璃。”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苏璃忍着脊背传来的剧痛和身体深处涌上的虚弱感,挺直了腰背,抬眸迎上那两道冰冷的目光。
水月长老站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