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
凌妤鸳等下面安静下来才说出后面四个字:“一起留学。”微笑着继续,“和毕业即失恋比起来,有人曾经和我讲过留学会冷冻恋情。初听起来,大家都只以为是保持新鲜,等到合适的时机拿进微波炉里回回温,冰化成水,依旧皆大欢喜;可是鉴于很多恋情的存活温度大相径庭,在低温下面或许早就已经导致细胞坏死。所以”她顿了顿,“对于这个问题,我可能会建议学生情侣以留学这个目标为契机,多多努力,好好学习,一起去留学。”
眨了眨眼睛,凌妤鸳以玩笑的口吻道:“单飞的话太孤单,不如双飞的好。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比翼,但至少可以试着学一学平衡、练一练翅膀。”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问题让整场讲座变得更为诙谐和热闹,后面再提问的学生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更有甚者八卦起台上学长学姐们的个人问题来。
有个学生就问凌妤鸳:“说出上面那席话,是不是因为学姐有过那样的经历。”
“前车之鉴,后车之覆。”凌妤鸳简洁地回答,不失风度。不过,既没说明是以前人之例引为己身之戒,也没说这是由自己的例子引发的感想。
隐隐地,感受到旁边隔着两张位置的地方投来的目光,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
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
“学姐是和男朋友一起留学的吗?”下面有人大声问,没有话筒,但座位靠前,分贝够高,所以近处的人都听到了。
“让我猜猜,你下个问题是不是要问我后来有没有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凌妤鸳愣了愣,问下面,看到那个学生一个劲儿地点头后,凌妤鸳抿抿唇,有些郑重,“如果我说,我大学时的男友不是我的现在时,学妹是不是会对他感兴趣呢?”
学苑餐厅的大包厢,组织参加讲座的一众人都被邀来一聚。
“如果,凌小姐刚刚那句话是在表明自己还单身的话,我想很多男士都会感兴趣的。”一行人中有个鬈发男人开口,朝她笑道。这个男人刚刚并没有出现在台上,这张脸也是陌生的,她不曾见过。
凌妤鸳原本在喝茶,忍不住呛了一口,旁边伸过一只拿着纸巾的手来。她未加思索,顺手接过擦了擦嘴,一面还咳着,只听席中有人一本正经道:“宗学,人家早名花有主了,你就积点口德吧。”
“哦,是么?”鬈发男人耙耙头发,“这么年轻就把自己嫁了,岂不是为一粟而弃沧海?”
龙羿尧有些不满地微微蹙眉:“迟宗学,你就不能让人清净一会儿!”说着,朝凌妤鸳道,“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因为一会儿还有公事,就把他拉来一起吃顿便饭了。他向来口无遮拦,学妹别介意。”
“迟宗学,请多指教。”鬈发男子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凌妤鸳笑得勉强,同他握了手,客气了两句。
包厢里的餐食是另外准备的,做的精致,一般都是学校里来了宾客或是领导是才专门开的小灶。菜是好菜,还有各种点心,有不少是从前当学生的时候就觊觎的,不过未曾尝试,就已离去。
凌妤鸳灌完了杯里的饮料,又拿起茶杯,也是咕嘟咕嘟两下就见底了,龙羿尧就坐在身边,总觉得有些无措,就又心不在焉地拿过了茶壶把茶满上。
稀里糊涂地抬手把茶往嘴边送去,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低低的,“小心烫嘴。”
手背上触感微凉,是他的手指。她转眸,龙羿尧把她快送到嘴边的茶杯挡下,把自己的茶递给了她,道:“给,凉的。”一面又招呼服务员来添饮料。
众人都兴致极高,正聊在兴头上,也有吃得热火朝天的,包厢大、人又多,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她在转头看他,想从他眼里找到点什么,可什么也没有,好像这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如果在从前,确实如此;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