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朴的陈设,看到案头上全是一些军事技能的书籍,赵林虎的暖瓶里新打了一壶热水,拿起桌子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瓷缸递给他,“冷吧,拿这个捂捂!”齐念延手里捧着一茶缸热水焐手,驱散了一夜的寒冷和孤独,随手拿起一本书,瞄了眼标题,说了句,“狂热爱国主义!”他听到回敬他,“挟洋自重!”两个人哈哈大笑。他拿起一件军大衣扔给他,“走!我带你看你在瑞士绝对看不到的!”他听到眼睛里兴奋的闪光,“我就知道这趟我肯定没白来!”
赵林虎笑,笑起来带着军人特有的英气,齐念延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的发小儿终于因为头顶的国徽而有了自己无法比肩的荣尚。他后来的记忆里好像赵林虎再也很少这样的笑。之后他出国读工程,不再向往戎马倥偬,有些伤痛永远无法提及。
齐念延注视着赵林虎和郑然往外走的背影。他一直忽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虎子看郑然的眼神已经带着莫可言说的情绪,他对郑然超出寻常的维护,他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愉悦之色…
一丝丝热气不管从哪里钻进衣服,都会诱发猛烈的爆发,然后从发丝里冒出来。南方的天气果然热。
齐念延转身对前台的小姐说,“你好,有一位和我们同行的郑然小姐提前入住了,请问她在哪个房间?”鲍旗风听到诧异的立在一边。
前台笑容甜美,“好的,请稍等。”拨通了电话,如同预期,当然是无人接听状态。
“很抱歉,郑小姐不在房间,请问有什么需要留言的吗?”
“哦,没有,能不能给我们安排到同一楼层?”
第 54 章
他们刚入住放下行李,就下到酒店的茶座见人。鲍旗风在当地的朋友是两个开着宝马760,皆是三十岁不到的同龄人,长相带有南方人的特点,肤色黑,个子不高。一个穿着粉色T恤,手里摆弄印着梦露头像的ZIPPO火机,下意识的打开合上。一个穿着暗色花纹衬衫,LV的花俏板鞋,操着广东普通话和鲍旗风拉起家常,抱怨他不常来玩。
齐念延在一边不太插话,坐在沙发上盯着杯子看,“齐念!”鲍旗风叫他,齐念延抬起眼皮,鲍旗风看着他,象是在说你楞什么神儿啊!齐念延欠了欠身体,站了起来,“我出去抽根烟儿,你们聊着。”说完就往酒店外面走。
齐念延出了大门,来到酒店的喷泉广场,拿了一根烟叼到嘴里,摸了摸裤兜,发现没带打火机,遂又把烟攥到手里,他左右打量了主路的两头,任意一个方向都看不到尽头,却只有一整条街道上明明灭灭的灯光。喷泉的水雾借助风力可以四处飘散,有的时候会觉脸上一阵阵微凉稣痒。恼的人心情更加的焦躁,只觉得脑子里的逻辑成片的倒下去。
因为毗邻港澳,广东珠三角一带的地下钱庄十分发达。他们下榻的酒店离罗湖口岸不远,这些看似不起眼水果摊,百货店,其实就是地下钱庄的兑换窗口,他们的背后,就是成万上亿的资金暗流。
和两个广东人见面后,回到酒店齐念延的房间,鲍旗风开始例数着齐念延身上的种种不利因素,无限放大自己利用一些当地关系的好处。“看看这身严肃的穿着,再听听你张口闭口的汴梁口音,人家一听不得怀疑啊!一个北方蛮子来这里汇兑,人家搭理你啊!一看你就没经验。”说完放下了手中的黑色行李包,坐在沙发上。
“这里都汇通天下了,见着各地的商人也不稀奇。”齐念延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用冰凿敲碎了放两块到杯子里,扭开了一个小瓶的CHIVAS全部倒了进去。
“到了这里,能低调就得低调。人外省过来的人都不直接出面,街上20块钱买个假身份证,让他们当地人一代办。当然咱们这事复杂点,花点钱也可以摆平。”鲍旗风边说边伸手接过齐念延递过来的酒。
齐念延不得不承认,鲍旗风对于南方的一系列行事作派要比他了解。
“让他们去做,咱俩等着现成的就好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对了,上头给你什么设备啊,比如窃听器,录音机什么的有没有。”鲍旗风喝了一口把玻璃杯放到茶几上。
“没。”
“靠,真抠,不过这些东西也过不了安检。得,明天还得去买一趟。”
“他们要的是整套交易记录。你以为这是在抓卖黄碟的,人赃俱获就成。”
鲍旗风把黑色旅行袋拿到脚边,哗的拉开。里面放着两把双筒猎枪,还有一堆小物件。
齐念延看了一眼,“干嘛?打鸟?”
“打什么鸟,防身啊!我寻思他们给我准备的什么东西,这也太不靠谱了!目标太大。”鲍旗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低头摆弄着。
齐念延脸上正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