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了,在农村已经是成人,可以下地挣工分,但是她一直呆在家里,手上也看不出什么劳作的痕迹, * 倒是有练字的茧子。
魏希看得差不多就去了和这间房间相邻的耳房,那是用来做书房的。一进去,魏希就有些惊讶,因为书很多,不是那种只有装饰作用的书房,这里的书又多又杂。有她看得懂的,比如游记、算术、志怪小说,也有她看不懂的,应该是外文。
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那更像一本书,你翻到那,看了,才会知道。所以原主会外语,但是她不会,她只有原主是如何学习的记忆,她可以根据记忆将某个单词读出来,但无法掌握,除非她自己去学习,才能真正的记下来。
她翻了翻,却发现最角落的书是空的,打开一看,是一堆钱票和几个金镯子和项链,其中最引她注意的,是一枚戒指和一个怀表。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应该是最高的,直觉告诉她,这两样东西的背后应该有另外的意义,那是关于原主奶奶的故事。
想了想,魏希把这两样东西,珍而重之放回去。认真的数了数,这里的钱零零散散加起来差不多有五百块钱,这在农村应该算巨款,因为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十五块。而混杂在钱票中间的,还有一张存款单,花旗银行五万美金的存款单。
五百元应该是魏奶奶工作一辈子存下来的钱,而存款单,看日期应该是民国的事情了。她突然好奇,在魏奶奶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这样的存票单和怀表戒指,再得脸得贴身丫鬟也不会给这么多钱财,更何况戒指的意义也是非凡。
但现在的她也用不到这些,所以把东西放回书盒,就留下各种粮票,糖票,工业票,还有零碎的散钱,差不多三十元。抱着书盒,她又看了看其他房间,摆设都很简单,东西也整齐。西厢房都放了柜子,只是没放什么东西,到时候将床板一放,一进去就能住人,不用怎么收拾。
担心来的人可能会忌讳,加上魏希确实很喜欢魏奶奶房间的梳妆台,是红木的,手感很好,雕刻得也很精致。所以魏希把原主房间里的衣物和一些杂物都搬到魏奶奶的房间。又把装着钻戒怀表和存款单的书盒妥善放在床底的柜子里。做完这一切,她筋疲力尽的躺在啵啵奶茶床上,望着头顶的帘子,她恍惚有了种归属感,以后,会越来越好吧!至少,这里没有叛军,没有围城,也没有衣着褴褛的难民,没有惶惶难眠,担惊受怕的黑夜。
第5章 黄油油的麦田旁,一辆拖拉……
黄油油的麦田旁,一辆拖拉机缓缓向前移动,车上满满当当坐了七八个人,不同于田间劳作的农民,车上的人衣着很是整洁。女同志穿着漂亮的布拉吉,男同志穿着齐整的白衬衫。差别最大的是他们身上蓬勃的朝气和接受过知识熏陶而形成的明理气质。他们是七十年代活跃在各地农村和偏远地区的下乡知青 * 。
有些人天生就是天之骄子,哪怕在一众青春正好的同龄人中间,也能被一眼看到。徐衍就是其中翘楚,他就只是静静的坐在那,也能叫人移不开眼。一辆简陋的拖拉机经他一坐,也无端让人觉得像是一辆开在上海繁华街道上的高档轿车。
“衍哥,你说我们去的是什么乡下地方,这小破车开了这么久都没到。都怪我爷爷,我在家呆的好好的,他非要安排我下乡,说要磨磨我的惰气……”肖瑞一脸不满地抱怨着,明明只是十七八的少年,仔细看着到有几分旧时四九城里的纨绔样子,满身的傲气。
徐衍似乎已经习惯了肖瑞喋喋不休的抱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从挎包里拿出一副口琴,对着金灿灿的麦田吹起了《渔舟唱晚》。
旋律一起,肖瑞和之前闲聊的知青们都不自觉停下,享受起这枯燥路上难得的惬意时光。而徐衍的耳根子也终于得到清净。
不知过了多久,拖拉机终于停下。等候已久的大队长赵柱国带着两个村里的青壮小伙迎了上去,小伙子们一过去久自发的上前帮忙卸行李。大队长则上前和看起来隐隐有知青里带头人趋势的徐衍握手。
“欢迎知青同志们来到赤溪村!我姓赵,是赤溪村的大队长,你们有事可以来找我。知青同志们一路过来辛苦啦!”赵柱国一边握手一边道。
徐衍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响应□□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声音清冽悦耳,对大队长的态度彬彬有礼,没有平常下乡知青对农民隐隐的居高临下,看着平易近人可又带着距离感。
下乡插队的知青赵柱国见过不少,都是城里来的,家境没几个差的,又受过教育,村子里的小姑娘们一个个的见了他们都要红脸的。但像徐衍这样气度和相貌的,怕是整个公社也找不出一个,一看就知道出身很好,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