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乔父的声音冷的吓人。
叶清清自知自己失言，语气低落却还是忍不住抱怨。
“今天逸尘还问我那贱人手指的事。”
“是她先伤我在先，我不过是让人敲碎她几根手指，算便宜她了。”
沈逸尘捏着把手的手泛出刺眼的青筋，他的身体不断在颤抖，刚刚乔妤落泪的模样几乎是在一瞬间侵蚀掉他的心。
叶清清只是帮凶，而他才是那个一次又一次伤害乔妤的凶手。
把手被沈逸尘摁下，声音惊醒了房内的叶清清，她连忙把电话挂断，惊慌失措地看着缓缓走进的沈逸尘。
沈逸尘没有看叶清清，他只是沉默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仿若一座被黑暗吞噬的大山。
叶清清紧咬着下唇，她不清楚沈逸尘究竟听见了多少，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想靠近沈逸尘。
不待她走进，沈逸尘抬起一双红的吓人的眼睛。
“还有呢。”
叶清清讪笑了几声，蹲下紧紧牵着沈逸尘的手。
“还有什么逸尘，你是不是喝醉了。”
沈逸尘的酒早在他被顾裴踹的那一脚时就已经醒了，他从未这么清醒过。
“叶清清，你还对乔妤做了什么。”
听见乔妤的声音叶清清条件反射的眼里闪过几分厌恶，可好巧不巧，这一抹厌恶终于被沈逸尘抓到。
他抬起手紧紧扣住叶清清的脖颈，眼里的疯狂让叶清清止不住颤抖。
“只有这一次机会。”
叶清清后悔了，她感受到脖颈上不断传来的窒息，她才反应过来沈逸尘真的想杀了她。
沈逸尘才是那个魔鬼，她怎么会现在才发现，他是一个和她一样见不得光的魔鬼。
叶清清自知自己藏不了多久，她报复性地将自己所做的事一字一句讲给沈逸尘听。
沈逸尘松开了叶清清的脖颈，垂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听，直到叶清清讲完，他才嘶哑地出声。
“再讲一遍。”
叶清清以为自己讲完沈逸尘或是暴怒或是悲伤，可是他却只是机械性的让她讲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声音已经嘶哑的不能再发出声音，可是假若她停下，沈逸尘就会拿起一旁的碎掉的瓷器狠狠摁在她的掌心。
沈逸尘的指尖紧紧扣进掌心，他似是在惩罚叶清清，又似在凌迟自己。
直到天光乍亮，沈逸尘才拔出狠狠扎在叶清清掌心的碎片转身离开了顾家。
◇ 第十六章
破晓。
沈逸尘坐在包厢里，一杯接着一杯试图灌醉自己。
他看着酒被灯光照的摇曳生辉，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乔妤。
女子一步步向他走进，白皙的手抚上沈逸尘的胸口，紧紧摁压。
“怎么一个人。”
沈逸尘的眼睛突然红的吓人，他抓着女子的手反身将人压在沙发上。
“乔妤，别走。”
女子被吓的一愣后迅速回神，她伸出手轻轻擦过似有泪痕的眼角。
“我不走。”
“只要你想，我永远陪着你。”
沈逸尘强忍的泪水在一瞬间泛过眼角，他紧紧抱着眼前的女子，直至将声音哭的嘶哑不堪。
他现在很害怕，当他想起乔妤脸上的泪水时，沈逸尘的第一反应是要逃。
他不敢承认乔妤的流下的泪是因为自己，明明他曾经答应过乔妤不会再让她受伤害。
可是到头来，还是自己亲手做了那个恶人。
女子被沈逸尘的泪水浸的心尖发软，她轻轻拍抚着后背，恨不得自己就是男子嘴里哭着喊着的乔妤。
可是沈逸尘在漫长的沉寂之后还是从女子的身上起来，他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
“你走吧。”
女子的眼里闪过几分不甘，她抿了抿唇还是起身往沈逸尘的怀里倒去。
“今晚我陪你吧。”
沈逸尘甩开女子作乱的手，起身离开了乔妤一直光顾的破晓。
他一步一步走回了他曾经和乔妤一起居住的别墅，路上甚至路过那个小小的土堆。
可是他不知土堆的含义，只是麻木的走过，不曾投向第二眼。
沈逸尘推开别墅的大门，自从他知道乔妤和顾裴结婚后，这也是他第一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