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之后他们会一起去洗漱。
许知羡会挤好两个牙膏，顺手递给他一只，两个人对着镜子傻笑，一起漱口，一起仰头，然后亲吻。
所有的美好都在他的记忆里翻滚。
现在许知羡离他这么近，但他却不能触摸。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煎熬。
前两天，陶淮安都在安静地养病，他一直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许知羡的身影。
他害怕自己擅自上前会再度吓到她。
他心底的爱意翻涌，但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压下去。
原来深爱一个人，就是不得已的克制。
但如果一直克制，会有好的结果吗？
他找了许知羡三年，难道最后就要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吗？
想到以后的日子依旧没有许知羡，他的心就不由得隐隐作痛。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他爱许知羡，爱到发狂，爱到骨髓，爱到不能放弃。
所以，他不想坐以待毙。
在第三天，他又一次把许知羡堵在了墙角。
但这一次，他没像上次一样粗鲁地去拥抱她，他和她保持着距离，让她不那么害怕自己。
他克制自己的心跳，害怕自己失控。
“阿羡，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我吗？”
“我是淮安啊，我是你的丈夫，我们当年就是在挪威定的情。”
“阿羡，你可不可以好好想想？”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没办法放弃你，因为我还是很爱你，很爱很爱，我没办法失去你，所以你可以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许知羡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有些刺痛她的心，但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
“陶先生，我确实失过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但我就算不是瑟琳娜也是孟厘，我和程肆从初中就认识了，不可能是你的阿羡。”
阿肆告诉她，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从第一眼到步入婚姻，他们都不曾爱过别人。
但是陶淮安的阿羡，很明显和他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怎么会是她呢？
陶淮安却摇头：“你不是孟厘，你是许知羡，孟厘是程肆死去的妻子。”
许知羡瞪大了眼，有些无法接受。
他的话就好像一个人突然跑到你面前告诉你，你不是你，你老公爱的人也不是你，你是一个替身，也是一个冒牌货。
21
“抱歉，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知羡有些生气了，她内心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那种不安究竟来自哪里。
是因为她有可能是许知羡不安，还是因为她不是孟厘才不安？
陶淮安的眼神总会让她没来由的心痛，头也总会莫名地开始疼。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她觉得害怕。
她想离开，却被陶淮安一把拦住。
陶淮安伸手拉她，但又怕她反感，立马又松开了手。
“阿羡，你真的不是孟厘。”
“你闭嘴！”许知羡动了怒，“你的意思，我不是孟厘，我丈夫爱的人也一直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是吗？那我在他那算什么？算替身？”
对她那么好的程肆，怎么可能不爱她。
怎么可能舍得把她当替身？
她没法接受这件事，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程肆问个明白。
陶淮安依旧拦着她。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唤起她的记忆。
他不想伤害她，但更不想失去她。
“阿羡，我求求你，你忘了吗？你说过要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的，你过去那么爱我，现在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呢？”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爱你，我只爱阿肆。”
“不，不是的，你爱我，你过去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