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灵元告个别……”顾十八娘道,笑了笑。
朱家的事结束了,虽然灵元依旧是贼匪身份,但总算没人再盯着这个了,所以顾十八娘在城外寻个地方,给他建了个衣冠冢。
衣冠冢立在西湖附近,是一片墓地集中的地方,顾十八娘觉得灵元孤零零地活了一遭,不愿他死了还冷冷清清。
雪不急不缓地下,让这本来有些阴森的地方,反而变得银装素裹,增添了几分冷艳。
拒绝侍女跟随,顾十八娘让她留在车边,自己举着伞提着篮子走到灵元的墓前。
墓碑上没有姓氏,只有简单的灵元二字,也没有立碑人,看上去格外的凄凉。
顾十八娘慢慢地蹲下来,将伞放到一边,用手扒开积雪,扫出一块空地,慢慢地将篮子里的祭品摆好。
“来,咱们喝一杯……”她斟了两杯酒,口中自言自语,“说起来,咱们还从来没一起喝过酒……”
说着自己先一饮而尽,然后将另一杯洒在墓前,接着又斟了一杯。
“我不能多喝,我的身体不好……”她笑了笑,看着墓碑,似乎灵元对面而坐,“我喝了你反而不高兴吧……你替我喝……”
她说着话,将两杯酒都慢慢地倒在地上,然后看着融雪一片的地面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