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清醒一瞬后又归于混沌, 失焦而空洞,挂在惨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淡漠与麻木。
心底的恐惧随着躯体的醒转卷土重来,几乎是见到陆迟的瞬间,他便蹙起眉心,捂着脑袋痛苦的喘息。
“阙轻, 慢慢来, 别忘记呼吸!”
林阙轻胸膛剧烈起伏着, 因瘦削而凸出的肋骨在真丝睡袍的绳结间清晰可见,挣扎间, 睡袍彻底敞开, 露出一身冷白的肌肤, 腰腹间有昨日挣动时撞出的青紫印记。
急促的喘息过后, 他疲惫至极, 半阖着眼, 神情恹恹的靠在陆迟怀里, 双目淡漠而无神。
“阙轻, 你听我说。”陆迟的手臂绕过林阙轻单薄的背脊,宽大有力的手掌放到他的怀中。
林阙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攥住陆迟的手掌, 他的指间隐隐颤抖着,使不出一点力。
“我知道你一个人负担了很多不属于你的责任。”陆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不等林阙轻否认, 勾起一个笑,继续说:“先别急着否认, 你应该知道,有些小朋友做了噩梦喜欢说梦话。”
林阙轻猛然抬起头,颈部的肌肉绷得很紧,扯出一道流畅而漂亮的弧线。
“你瞒着我肯定有你的理由,但我们现在已经重新在一起了,以后也不会再分开。你真的想剥夺我一辈子的知情权吗?”
陆迟的手掌轻轻捏了捏林阙轻绷紧的肌肉,他的语气轻松而坦然,不想把本来就够沉重的事情说得更沉重。他知道,过度的情绪消耗对林阙轻来说是一种折磨。
“不……”林阙轻动了动唇瓣,下意识否定,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一瞬动摇,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平静。
他苍白的脸颊萦绕着病气,摇曳动荡的长发掩盖住一双憔悴无神的眼,喉咙里血腥味翻涌,五脏六腑似乎都在跟着震颤。
陆迟宽大的手掌顺着他单薄的背脊轻拍,摸到凸出的骨头,只觉手下人又清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