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灯火幽暗,连眼睛都看不清楚。
绥绥闻见血的味道。
是他身上的,还是盒子里这颗人头的?绥绥跟李重骏在军营里混过,知道擒了贼王来,都是砍下人头来证明。
“恭喜你,贺拔。”绥绥两只手去抚摸那血腥气的木盒,低声笑了,完全没有讽刺的意味,是真的替他开心,“这下,你又要升官了……我不怪你,真的。”
贺拔一动也不动。
绥绥忽然低声说:“有没有什么法子……杀了我?”
她抬起头,怔怔地睁着大眼睛,额角都隐隐崩起了青筋,却没有哭出来,只是大眼睛上蒙了层水壳。血气上涌,一张狐狸般妩媚的脸愈发娇艳欲滴,她语无伦次地哀求道:“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们每个人都身不由己……求求你,念在我们认识了一场,有没有什么法子,杀了我吧,我不要死在他们手上……”
她感觉到贺拔的手也在微微发颤,他似乎想说什么,可绥绥等不了他了。
再拖下去,皇帝要察觉了。
绥绥见贺拔没有反应,忽然抢过他手中的木盒,发足就向殿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