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一个戴了头巾的女人,她坐在靠里的桌子前,头巾挡住了脸,看不清容貌。
信馆里的一名小先生坐在桌后,正为她读收到的信。
小先生瞧见有客进门,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信中的内容还是一句接一句地传进了姚春娘耳朵里。
“……你说的爹娘都明白,但谁家的姑娘不是这么过来的呢。你好好地跟他说,别老像在家里似的横,他是个能过日子的,肯定能听进去……”
他语气平平,并未模仿寄信人的语调,听起来有种说不上来的平静和怪异。
姚春娘看了那只默默听着不说话的姑娘一眼,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张桌子后,一个清癯的小老头弯腰驼背地吊着脑袋靠在椅子里打瞌睡,鼾声正响。
姚春娘走过去,伸手轻轻敲响桌子,闷声道:“我要写信。”
姚春娘识字,但写不好,只会画大字,一个字画半页纸,一张纸撑死了也只能装四个字,要寄信只能找人代笔。
那打鼾的小老头儿突然被姚春娘叫醒,身体一颤,睁开眼含糊不清地哼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