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就站在这儿，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跑。”
裴稚绾呼吸仿佛被扼住，瞳孔急剧震颤，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可刚退一步，手腕便被裴珩砚死死扣住，那力度好似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他的手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拽回。
就在她的身体即将撞上他胸膛的那一瞬，动作戛然而止。
只剩她惊魂未定地颤抖着。
他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纱，随手一扬，飘落在地。
紧接着，他的大手顺势握住她纤细且不住发颤的脖颈。
大拇指抵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迫使她仰起头来。
他盯着她那因被迫仰起而完全暴露的惊恐面容，唇角勾起近乎癫狂的笑意。
“骗我，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
“玩够了没有？嗯？”
“玩够了，就跟我回去。”
江澈言听着裴珩砚的话语，低头暗自震惊。
这位姑娘，居然就是柔曦公主。
江澈音当真把她带回来了。
那她声声唤作‘娘亲’的淑姨，难道是……
裴稚绾目光落在他那含着愠色的漆黑眼眸中，嗓音忐忑不定。
“我……我不跟你走……”
以他的性子，若是回去，还不知会被他用什么手段折腾她。
她至今都忘不了，自己曾像个玩物般，毫无尊严地被困在床榻之上，任他冷漠摆弄。
更何况，一旦自己回去，娘亲势必也会被一同带回皇宫。
她不愿让娘亲的后半生，都在那深宫中被禁锢，暗无天日。
裴珩砚看着她抗拒的姿态，心底那股疯狂急剧扩大。
他忽觉，无需再一味迁就她了。
既然打骂不得，那就干脆将她锁在身旁，就像禁锢一只金丝雀那般。
至于其他的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
裴稚绾望着他眼中逐渐泛起的怪异神色，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那搭在脖子上的手虽未发力，却让她生出一种下一瞬就会被掐死的错觉。
“殿下！”
急切的呼喊，骤然从裴稚绾身后响起。
喻书瑶匆匆跳下马车。
她几步奔到裴珩砚跟前跪下。
“殿下，求求您，放过我女儿吧！”
裴珩砚一怔，颇为诧异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妇人。
恍惚间，妇人的面容竟与儿时仅有一面之缘的宁妃渐渐重合。
裴稚绾双手攥住他的手腕，焦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苦苦哀求着他：
“我跟你回去，但放了我娘亲好不好，别带着她进宫。”
裴珩砚听到裴稚绾口中唤着‘娘亲’，又听到喻书瑶呼喊‘女儿’。
瞬间恍然，眼前这妇人，正是宁妃。
宁妃竟然还在人世。
如此看来，当年她重病身亡之事，就是假的。
他好像明白了裴渊执意不放裴稚绾出宫的缘由。
或许从一开始，裴渊便知晓喻书瑶尚在人间，故而想以裴稚绾为饵，引她现身。
裴珩砚松开了扣着裴稚绾脖颈的手。
她脖颈被掌控之处，依旧莹白如雪，一丝浅淡的红痕都未曾留下。
裴珩砚侧眸，给身后的澜夜递去一个眼神。
澜夜心领神会，快步上前，与裴稚绾一左一右，将喻书瑶从地面上扶了起来。
喻书瑶双臂紧紧环住女儿，把她护在怀中，警惕地盯着裴珩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