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临低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宋岁欢。
他冷声道。
“宋岁欢,你可听清楚了?”
“你口口声声说萧老将军害死了你父兄,可你爹并非萧老将军害死,他是自作孽,与人无尤。”
“当年他办事不力,自己无能还要强出头,他让朝廷损兵折将,又让那伙穷凶极恶的匪徒逃到永临城残害了三百余人,他怕朝廷责罚,竟还杀良冒功欺君罔上,他不该死吗?”
“你说你宋家人死得冤枉,那么朕问你,那一百多个被你爹杀害的无辜百姓冤枉不冤枉?”
“他们只是长得凶恶了些,却都是安安分分在土里刨食的庄稼汉,他们从未害过人,你爹竟残忍割了他们脑袋让他们死无全尸,他身为朝廷命官,比江洋大盗还丧心病狂!”
“你只知道你们宋家女眷被流放,吃尽了苦头,那你可曾想过,那一百多个惨死亡魂的妻儿老小,她们又过着怎样穷困潦倒的日子?”
“你只知你们苦,她们又苦不苦?”
“你恨萧镇揭发你爹,朕告诉你,他无错,是你爹残害百姓欺君在先,他萧镇既然食君之禄自然要忠君之事,他受百姓爱戴,自然要替惨死的百姓讨个公道。”
“宋岁欢,你失去了亲人,你心里苦,你可以与萧家再不来往,你可以不救萧凌昭,但是你不能说是萧镇害死了你们宋家人,你不能说是他对不起你们宋家,他谁也没害过,他对得起天下人,你们宋家是罪有应得。”
“你若实在要恨,或许你该恨朕才是,因为下旨斩杀你宋家男丁的,是朕,不是他萧镇!”
老将军眼眶通红。
一个臣子,最欣慰的事莫过于遇到了一个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