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亦在失控的时间流速中崩塌殆尽,化作一粒微小的尘埃。
诸王身边的结界层层叠叠,早已将余梦洲笼罩了核弹都打不穿的几十层,但他还是能听见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不住拔高,直至最狂暴、最澎湃的顶峰。
下一秒,朝圣的声音戛然而止。
有那么一瞬间,余梦洲的耳边是完全寂静的。
我聋了吗?
他狐疑地在心中问自己,因为这透彻到可怕的寂静,使他的心声都变得无比嘈杂起来。
余梦洲不敢睁眼,他用了些力气,挤了挤法尔刻的腰,想弄出点动静,测试一下他到底有没有聋。
但仍然是一丝声响都没有,法尔刻只是无言地抱紧了他,示意他先不要乱动。
余梦洲将脸埋在人马怀里,这样绝端的寂寥中,他无从度量外界的时间,唯有拿自己的感官当标准。当他在心中默数到第一千百八秒的时候,只觉身后的空间豁然开朗,一股刺骨寒流从背后袭来,立马就被倏然展开的结界弹走了。
“到了。”法尔刻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