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符都犹如印刷,规整得不可思议。
“……对不起,我需要对你表示诚挚的,深深的歉意。如你所言,我并未尊重你的生命,也不曾尊重你对死亡的选择。在你之前,我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来建造被我称作‘迷宫’的地牢,我对关乎折磨的区域,耗时如此之长,所费力气如此之大,我从未意识到,这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扭曲我确实寂寞,寂寞跟随了我一千四百多年的时光,即便是我,也无法在它当中保持始终如一的清醒。”
顾星桥接着往下看。
“当然,这听起来就像是一种迫不得已的狡辩……再次对你表示歉意。说回你。”
“你是我无法看透的人类,我对你,要么心领神会,要么得用长篇大论,来笨拙地描述你最微不足道的边角。我想,你既然喜爱起源星球的文明,那么,我就用一首诗歌,来形容我此时对你的意志有何认知:
本国既没有自由可争取,那就去为邻国的自由战斗。去关心希腊、罗马的荣耀,为这番事业断头。为人类奋战是游侠骑士之义,报答常同样高贵;那就为自由而战吧!无论何时,饮弹,绞死,或受封。”
“你的光彩,就使你成为了这样的人。”
第116章 乌托邦(十二)
顾星桥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实际上,天渊能选择书信沟通的方式,就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了。
他捧着对方的来信,不知为何,隔着一张纸的距离,这些剖白的心事却仿佛是活的一般,在他手中微微发着烫。
“……如你所说,是的,我的傲慢、冷漠、不近人情,都是我身上可以被称为缺陷的性格特征。我是智慧生命,但我更是从机械中诞生的智能生命。在遇到你之前,我看着自己的手,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我冰冷的心,会不会比我冰冷的皮肤,更加让你感到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