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沈梁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说起来,明珠公主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或许理由有些离奇,可她似乎真的很喜欢美丽的人,无论男女。
一般人好色只为了满足私欲,不是得到就是毁掉,明珠公主心思浅显,多半为了欣赏。
别看他平时绕着明珠公主走,其实沈梁心里早就打消对她的怀疑,绕着走无非是有自知之明。
明珠公主或许短暂地为他的皮囊惊艳过,但很快就失了兴趣。别说是她了,若是秦砚初生成女子,怕是也没有几个男人不会折腰。
怜香惜玉之情泛滥的沈梁主动拿起小锤子,饱满的核桃在他手下异常乖顺,不一会,一小碟子就剥出来了,被他整整齐齐放在小碟子里,恭敬地奉上。
赵明珠看着浓香诱人的核桃,还有沈梁眼里止不住的关爱之色,微微挑眉,感情这位,把她当成女儿养了?
懒病上身,她故态复萌,张着嘴等待投喂。
沈梁也不觉有什么,净了手,拿起小镊子衔了一块过去。
一个投喂的开心,一个吃的顺心,眉来眼去好不快活。
秦砚初手里还未剥好的核桃就不那么美丽了。他没有赵明珠的手劲,核桃的纹路在他手里印下了不浅不深的痕迹,就像是某个人一样,忽视不得,一时也消除不得。
只看了几息,他就觉得那双投喂的手异常刺眼,嫣红的唇因贪食,不自觉带出浅浅的笑,好像谁喂她都可以欣然接受,想到这里,他如玉的脸庞冰寒彻骨。
怒火不知何处起,指尖泛疼,是他剥核桃时不小心伤了,他下颌紧绷,不明白自己为何做这等讨好之事,猛然起身,不慎带翻了茶杯。
上好的碧青暖釉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薄脆的边角倒映出他紧拧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