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别人当着你的面夸我的现任,你是什么心情?”
“可是欧阳早就结婚了,按理说应该是她主动分手的啊。这种不该早就江湖两忘了吗?我觉得欧阳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她心情不好一定是因为别的。”
“亏你还是做媒体的,公众人物说得话你也信。再说就算人家主动分手还不兴人家后悔吗?”
“欧阳现在不也很好吗?事业成功,也不缺人追。有什么必要后悔?”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人啊,就是犯贱,永远觉得得不到的最好。”
“你跟我老实说,你对谁犯贱了?还有你刚才说要和我分手,你是不是认真的?”
男孩儿表面认错,承认他就是一时嘴欠,内心却想女人可真是不可理喻。
钟汀并不知道有小情侣会因为自己吵架,她开始还以为自己的“火”是节目组的炒作,后来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了大众知名度。
往常阴盛阳衰的课堂突然多了许多男生,她选课名额只有四十个却被教务处给安排了一个大教室。以前钟汀总觉得教室有些空荡,最近上课铃声还没打教室就被填满了。
置身在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中间,路肖维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老了。为了掩饰自己,他在格子衬衣外面套了件黑色棉袄,鸭舌帽压着眉眼,是那种最常见的理工男打扮。
路肖维坐在最后一排,他旁边坐着一个男生,整堂课上,那个男生的笔一直在动,他并没有记笔记,而是在画钟汀的肖像画。
他打量了一下那个男生,顶多二十岁的样子。
他不禁回忆起了以前,他也坐在这间教室,钟汀坐在第三排,他也不记笔记,低头画钟汀的后脑勺和马尾辫。
下了课,路肖维率先出了教室门,他在车里等她。
等钟汀系上安全带,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便去亲她,他手上的戒指十分硌得她头疼。
钟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等他终于放开她后,她去理自己的头发,“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那又怎样?”
“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别人还以为我出轨了呢。”
(二)
钟路路十七岁时,为了照顾母亲的自尊心,和钟汀下棋,时不时地要输两盘。路肖维看在眼里,心想这儿子倒是比自己当年懂事。
路肖维和儿子下棋却完全是两码事儿,两个人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都波涛汹涌,都憋着要赢的心,谁也不肯让谁一步,遇着钟汀在旁边看着,两人更是锱铢必较。
钟路路下国际象棋最开始是钟汀交给他的,钟汀采取了当年对付路肖维的策略,一开始先输,以激发儿子的兴趣,但儿子没赢几盘就不想再玩了。路肖维一眼就开穿了儿子的心理,这孩子你要让他感兴趣,得先赢他,让他多输几次,他的斗志就上来了。
果不其然,钟路路在父亲面前完败几次后,便镇日钻研起国际象棋来,誓要找回场子。
钟路路的爱好一直处于变化之中,今天学拉小提琴,刚有个样子,便喜欢上了二胡,等到能拉上几首曲子了,便又爱上了乐器八角鼓,跟老艺人学唱几乎已失传的单弦牌子曲。他很容易喜欢上一件东西,但等好奇心过后,那兴趣很快就消失了。
钟汀担心自己儿子这没定性的毛病出现在情场上,那便是一个潜在的浪子预备役了,他长了一个好皮囊,自然会伤害无数芳心。在钟汀的鞭策下,从儿子十四岁起,路肖维就开始对儿子进行阶段性的生理和情感教育,以免儿子走上不归路。
不过钟路路的朋友大都是男孩子,除了许风陵,钟汀没见过他和哪个女孩子在一起。每年钟路路过生日,许风陵都要带上她烤的小蛋糕来他家给路路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