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医生就过来仔细讲了一下父亲的具体状况。高桐沉默地听着,在对方即将离去的时候鞠了个躬感谢对方。
“麻烦你们了。”
“该做的。”医生笑了笑,摆手回去了。
高桐站在原地,一旁的妇人拽住了他,“桐啊,这医生说的什么意思?你爹到这个单人房间不用付钱?”
“不是。”高桐低下头来,眉头紧皱,神色复杂:“是按照多人病房的价格减半,而且……”
他没再说出什么来,只是摇摇头,对母亲说他会想办法关于钱的事。
高秋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一脸严肃的两人,忽然道:“妈妈,你有没有发现哥哥这一趟回来,温柔了好多哦。”
高桐:……
高桐掐了掐她的脸,“哥先去打个电话,待会陪你。”他走到楼层楼梯处,又拿出了手机。
大概也不是温柔了,而是生活所迫,让他成为了一个无聊的人。乏善可陈到像白开水一样的人生,可以直接看到底儿的这种毫无波澜与悬念的人生,人就会变得妥协。
他打开手机,点开对话框的那一瞬却犹疑了。
楼梯里暖气开得很足,旁侧的窗户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霜,清晨微茫的日光打了下来。楼层的推拉门嘎吱嘎吱地响,似乎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传来。
医生刚才对他说,父亲的情况必须进行搭桥手术,待会儿叫他们签字手术意向承诺书;以及转移到单人病房的费用和这几天住ICU的钱,都已经被他的朋友垫付了。
被朋友?哪个朋友?谁会知道他父亲生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