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润哭笑不得。
这鬼话不光他不信，我自己也不信。这世界上有太多意料之外，人力有穷，哪能说保护就保护。
我干咳一声，“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讲自己的事吗？”
张润看向我，没有说话，但显然在等我自己给出答案。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和你倾诉委屈这就叫撒娇。”
“既然糟糕的事已经被想起来了，痛苦已经出现了，那也没必要一个人承受所有吧？老师也可以向我撒娇的。”
张润苦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我确实是在偷换概念。
我喜欢他，所以我做的一切会让他怜惜我的言行都是向他撒娇。
但他对我并不是这样的感情，所以他不会想要向我“撒娇”。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要知道，作为他的学生本不该知道的，他的私事。
沉默中，我听见音响里响起熟悉的前奏，拿起了话筒跟着音乐哼哼跑调的歌词。
“我想过一件事，不是坏的事。”
“一直对自己坚持，爱情的意思。”
……
张润幽幽地看着我。
“老师？”
张润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眼泪从指缝里滴下来落在膝盖上，在裤子上晕开，留下一片深色。
我搂着他的肩膀让他靠进我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背。
我在趁人之危。
但我希望他成为我的，成为我一个人的。
“陈霜。”
“嗯？”
“对不起，你是个好女孩，我不配被你爱。”
“那你对杨老师呢？”
“我不配追求她。”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湿润了我胸前的衣服。
“老师一定受过很多伤，要跟我讲讲吗？”
我明知道他很痛苦，却又觉得他哭得好可爱。我有些心疼，偏偏又疯狂心动，很想要了他。
我是个变态。
第11章 | 0011 第十二章 今晚月色真美
19
“我出去一下，我弟弟要来看我。”
我跟张润打招呼的时候，他正在厨房做菜。听我这么说，他从厨房探出头来问：“要不要叫他到家里来？”
我问回去：“然后要他叫你姐夫吗？”
于是他立马缩回去了。
我拿上钥匙出门，准备早去早回。
我跟陈嘉懿约在学校门口，他到的比我早，大概是联系我的时候就在外面。我姗姗来迟的时候他正在校门口冻得跺脚。
我上下打量了一圈，“没穿棉裤吧？”
陈嘉懿小脸一皱，“姐，你怎么说话跟妈似的？”
“嗯，我故意的，准备把你烦跑。”我一脸冷漠，“冷就快点回家去吧，不要在外面瞎逛了。”
陈嘉懿拉着我不松手，“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不。”
于是我们俩陷入了僵持。
零零碎碎的小雪花飘下来，今天不够冷，大部分落在身上就化掉了。
经过了几轮车轱辘话，还是陈嘉懿先提出休战：“等会要淋湿了，要不，姐你住哪，我们去你那儿吧？”
我抱着胳膊看他，“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吧？”
陈嘉懿一脸倔犟。
他在赌我会让步。
他的坚持是无所谓，但拖着我一起经历风雪就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