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铐上了他的四肢。双手和双脚都被固定在床头床尾,以此来速成‘乖巧的睡姿’。
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像躺在绳索上似的。窄窄的床板托着他,仿佛漂泊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上。一波波不算汹涌的浪潮起伏而过,他却无法抱紧浮木,只能绷紧身体,随波逐流地飘荡。
怀尔德睡不着了。
明明身体累到了极致,精神也不堪负荷了……可他睡不着。
无言的焦虑席卷了他。
只要一翻身就会骤然落下像是飞鸟的翅膀被骤然切断,跃出水面的飞鱼被渔网当头罩下,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怀尔德的大脑,他几乎能感到自己的大脑像一块海绵,一块布丁,一团有弹性的东西,从那只手的指缝间挤出来,被捏成将要爆炸的形状。
他忍不住想。
这就是雌父心心念念的培训吗?这就是雌父的遗憾吗?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手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