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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作者:吹风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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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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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狐狸。

孟扶荞:“……”她怀疑盛萤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主意,而这鬼主意大概从门框上的符咒被破坏开始就已经施行。

白雾的拆房行为还在继续,能掀翻的几乎全都掀翻,整个正房只剩下半副框架和一个屋顶,唯有条台完好无损,牌位层层码排,连孟扶荞刚刚推倒的部分也重新站立归位,兴许是错觉,群雾呼啸中感觉牌位的颜色更加浓郁了些,勾了金边的朱砂红字几乎流淌出来。

再庞大的风雨也有终结的一天,何况邪祟只是掀起了小规模的动荡,就在白雾融入牌位,即将天朗日晴的瞬间,盛萤袖中忽然滑出了判官笔,血沙成捆,将所有牌位栓在一起,邪祟只怔愣了一瞬,它们已经回到了最舒适的“家”中,摆脱了之前半瘫痪的状态,杀伤力更加巨大,还未等盛萤有下一步的动作,白雾已经开始攻击血沙,双方搅合着相互蚕食,随后猝不及防间又掺杂进了另外一股力量。

孟扶荞没有动,董鸢现在用的躯体属于陈巧雪,一个平平无奇缺乏锻炼的大学生,更没办法插手,那股力量来自她们身后,被破坏的大门外,孟扶荞没有回头已经猜出此人是谁……

谢承沣揣着手,他仍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眼球上像是罩了一层雾,瞳孔有些灰蒙蒙的,另外一点特殊就是他手指上缠绕好几层红线,红线细长纤薄,乍看就觉得眼熟。

这些红线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络,将地上散落的门板全数拢起,鎏金状的纹路再度焕发出生机,被盛萤折断的部分同样在她指尖散发着微弱光芒,仿佛刚刚的枯朽只是错觉。

被血沙捆缚的牌位终于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它们冲撞得更加厉害,只是盛萤这个判官远比想象中更难对付,她单薄的身体几乎被狂风吹折,血从眼下漫延到脖子,苍白如一张薄纸,盛萤握着判官笔,目光散漫却也锋利,血砂将之环绕,那股韧性几近不死不休。

冲撞不见成效,鎏金光芒已经随后笼罩而下,此符能将邪祟限制在房屋之外,对它进行一定程度的翻转,封于外就能变成封于内。院子中的祟平时过于分散,很难做到汇聚一处,唯独长时间脱离牌位之后,再重新开放的一瞬间,本能会让它们无法思考。

牌位是它们的归宿,也是封禁它们的牢笼。

符咒压上去后果然遭到了前世所未有的反抗,鎏金中混入了灰黑色,邪祟并不愚蠢,它们跟谢承沣兴许已经斗智斗勇几十年,挣脱不开判官的控制转瞬就想以侵蚀的方法先破坏符文。

谢承沣这些年始终在邪祟的掌控中,他那点本事脱不开对方的教导,如此知己知彼,甚至是学而未成的徒弟反抗师父,很容易陷入被动。符咒即将被破坏,谢承沣不过勉力支撑,他面如金纸又不肯中途放弃,事情已经稀里糊涂发展到了这一步,无可转圜,这时泄劲以后再也没有合适的机会,而谢承沣作为一把会反抗的刀,割伤了主人就肯定会被回炉重铸。

这一天他已经等得太久,也不会再有下一个盛萤可以利用,所以他绝不能在这时妥协。

谢承沣越拉胯,盛萤承担得压力就越重,眼看着符咒即将溃散,孟扶荞忽然上前一步,她不需要那一层层的红线,也不需要额外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是单手凭空一拧,符咒就受到了不可抗力团簇在一起,邪祟被瞬间镇压,甚至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刹那。

随着鎏金符咒烙印在所有牌位上,短时间内尘埃落定,孟扶荞有些危险地眯了下眼睛,她一把将谢承沣拍在墙上,已经坍塌大半的房间经不起血尸盛怒,差点连剩下的部分都没保住。

迎面扑来一阵烟尘,盛萤闷闷地咳嗽两下,她故作正经,顶着一脸无辜看向孟扶荞:“怎么了?”

孟扶荞生气时很怪,整个人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区别,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将谢承沣这个罪魁祸首拍到墙上后,她甚至还有心思掸了掸手。

兴许造物主构思血尸这个物种时就以“杀伤力”为底色,导致孟扶荞的美都有侵略性,这种时候侵略性更甚,光是默不作声静静站着,都感觉她在跟世界上所有的东西过不去。

孟扶荞看着盛萤,她虎牙从唇边漏出来,有点危险而缱绻的意味,“解释。”

盛萤皱眉,像是细细想了一遍,随后摇头:“解释什么?”

风平地而起,卷着一地碎石瓦砾盘桓在条台与牌位左右,孟扶荞不必说话,威胁的意味已经叠满,她可以在关键时候帮谢承沣一把,也可以随时翻脸让盛萤的努力付之一炬。

孟扶荞还是看不出生气的痕迹,就连威胁都显得漫不经心,要不是谢承沣到现在还被钉在墙上,连盛萤都要被她骗过了。

血尸自尊心极强,最痛恨被本能驱使,无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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