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传言中陈家村总是扮演一个略带反派光环的角色,更严重点的版本里甚至还有下蛊、下降头之类的极端行为,害人无数,当盛萤问起受害人和受害家属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紧接着便会有人劝不要再打听陈家村的事,免得惹祸上身。
而此时一个陈家村的人就活生生站在盛萤面前,虽然准确来说陈亚萍不是人,也谈不上活生生,但她实在很符合陈家村的刻板印象,神秘疏离,好像没什么杀伤力实际上经不起细想,甚至还残留着一点判官的悲悯,像是初春的风,只有理论层面上的温柔。
“你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孟扶荞的声音里透着不赞同,“一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令人生厌。”
陈亚萍沉默片刻,“大概是因为判官也执着吧。”
有执着做内核才能附着无限的欲望,最终盘绕成血尸模样,只是这过程说起来简单,当中的曲折艰辛想一想也知道绝不少。
陈亚萍跟盛萤在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人,陈亚萍连玩笑都不太会开,内向沉默,别说孟扶荞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竖棺中,就是偶尔被放出来,彼此之间也鲜少交流,相较之下盛萤对孟扶荞缺乏管束,血尸半夜在客栈里窜来窜去,试图物色一个人来填饱肚子,盛萤也能平常心将之视为闹钟,到了时间该被咬一口的闹钟。
孟扶荞将之形容为冷漠,“根本想不通你这种人是怎么被选定为判官的”,可心中那杆秤到底还是偏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