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情绪和行为都已经极端化。
董鸢的经历比伏印要惨痛许多,他死时按腿地按腿,绑手地绑手,抡斧子地抡斧子,无一人无辜,可即便这样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不可置信居多,恨都冲淡了几分,伏印恐怕更难相信曾经的相依为命嘘寒问暖都是假象,他想玩那个过家家的游戏其实只是想在”童话故事”里修复自己。
盛萤能明白董鸢想表达的意思,被辜负背叛是导致伏印发疯的根本原因,判官水晶般的心被最爱的人们碾碎了。
随后董鸢又说了一句话,“除了伏印和玉姨,戏班子的其它人都是死在我手上,我也算为自己报过了仇。”
他说得玉姨应该就是“玉浓”,那吊死在树上的女人。
忽然,整个院子被卷入一场狂风之中,枯树枝被摇得猛烈作响,半截杆子没在黄土中的判官笔就像一把锋利长刀,将整个院子一分为二,中间形成道相距半米的鸿沟,深不见底。血砂在盛萤周身拉开一方不受干扰的天地,她抬眼往鸿沟另一端看去,仿佛在看一个镜像世界,只是那个世界里伏印不在拼合尸体,而在长条凳子上认真压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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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出现眼前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判官审案开辟出来的“衙门”本就虚实结合,且与亡灵本身的关联很大,伏印精神紊乱导致异常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分界说是以判官笔为中心, 其实院子中这棵树才是关键,它直接一分两半开, 傻不愣登杵在石子铺成的小花坛中,盛萤这边的枯槁沧桑, 树枝脆生生的一点韧性都没有, 另一边却枝叶繁茂, 看起来似乎是盛夏,阳光刺眼,半个院子里挤了不少人,唯独没有谢忱沣和董鸢。
也挺好理解的, 尽管谢忱沣呈身首分离的鬼样子, 至少魂魄很健全, 不可能陪伏印演戏, 而董鸢被盛萤纳入保护范围内,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两位要是在另一边,分分钟将好梦变成鸡飞狗跳的噩梦。
情况复杂盛萤却一点不着急,伏印能将谢忱沣和董鸢排除在外, 却不能将孟扶荞也丢出来, 以至于欣欣向荣的半边有个正房格格不入,在灿烂阳光中继续保持着自己的破烂不堪。
孟扶荞就在这堆废墟里站着,她已经用锁链将陈亚萍绑成了粽子, 这些锁链是竖棺上的一小部分, 贴着历代判官费尽心血画出来的封印符, 原本是为了限制孟扶荞的自由,只不过棺材属于孟扶荞,是她的个人财产伴生物,束缚她的同时也可以为她所用,感觉上像是一种补偿。
陈亚萍被压制得厉害,没有魂魄的躯体在遭受重创之后已经有灰飞烟灭的迹象,整个左半边身子都消失不见,形容有些诡异,当然比起伏印来半个身子的人都显得比较正常。
判官们真是不疯则已,一疯惊人。
孟扶荞站在四分五裂的门前,抱着手,半边肩膀压在门框上,血尸将同类视作最好的口粮,她刚刚也凑近闻了闻陈亚萍,可惜味道完全不对,一股放了很久的死尸腐臭,孟扶荞就算再饿,也不至于抱着尸体啃,再说有盛萤这支安慰剂,她也没有饿到那种程度。
从正房到桑树的距离并不近,三进的院子很有些空旷,哪怕谢忱沣入住重新修葺,填去了很多山水造景,只留下大片可以用来练功的平地,也没有完全除去建筑的气派,孟扶荞远远望着盛萤,倏忽间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像是透过人间在看一幅水墨画,灰蒙蒙中只有血砂这一抹亮色衬着盛萤眉眼,她明明没有动,凛凛怒意却扑面而来。
“完了,”孟扶荞垂下眉眼轻轻笑起来,“有人要倒霉了。”
刚刚的巨大动静除了将整个院子一分为二外,还将伏印一分为二,留在盛萤这一侧的继续修补谢忱沣,很有些勤勤恳恳,谢忱沣已经装了半天的死,终于在四肢只剩下左腿还流浪在外时睁开了眼睛,他先是看向伏印,随后又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情况……
他是死在董鸢手上的,灵魂中残留着些本能的颤栗,当陈巧雪还是陈巧雪时这种本能并不明显,可此时小姑娘身上另一人的痕迹太重了,十几年朝夕相处,董鸢是由他养育长大,换个壳子谢忱沣也能认出来,他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故人重逢,所以之前大雾之中才会惊得几乎失去冷静。
陈家村的人几十年前就起开始过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