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留下。
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很久,直到陈亚萍将挂在高处的陈妮放下来,陈妮将陶土坛子扔出八丈远,“哐啷”一声落在潭水中,盛萤才缓缓抬起眼睛,看向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坛子。
孟扶荞不在,便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安慰盛萤,血尸与判官不过是最简单的利益关系,盛萤自己都这么认为,何况是毫不知情的陈亚萍,她只问了句,“血尸消散了,那你还是判官吗?”
沉默了一阵,盛萤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她的肩膀微颤,笑得陈亚萍都有些害怕了,下意识牵着陈妮往后退开几步,以防判官的突然发疯牵累到自己,就她观察,盛萤不是个情绪很外放的人,她现在笑成这样恐怕不是因为高兴。
“你……”陈亚萍隔空问,“没事吧?”
盛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好像没怎么样,除了使用祈福咒时有片刻离魂,到现在还有些晕之外,连擦伤都没有,比起被甩飞砸在空气墙上,肩膀还被坛子吞掉一部分的陈妮,状态要好上很多,但她这一刻就是想笑,一种无奈的自我嘲讽就卡在盛萤胸口,让她思绪混乱,喉咙里腥甜,像是不笑出来就不行。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这股劲才散了,盛萤全身脱力,身体前倾,撑在草丛中动弹不得,直到袖子里的小蛇因为担心她,探出身子来碰了碰盛萤滚烫的颈侧。
蛇是冷血动物,身上还覆盖着光溜溜的鳞片,被水汽沾染的身子有种冰凉触感,因为这点刺激,盛萤在短暂的失神后缓缓恢复了一些精神,她轻声问,“送我们来的队伍有什么异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