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我有时候怀疑你是不是谢鸢派来的卧底,”孟扶荞昂着蛇头,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小玉脸上左看看右看看,“若现在谢鸢要做一件伤害盛萤的事,你是帮盛萤还是谢鸢,一、二、三回答!”
“谢鸢!”小玉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后她又垂下眼睛想了想,“我就不能谁有理站谁那边吗?”
“谁有理你站谁那边,还脱口而出‘谢鸢’?”孟扶荞一副看透了她的样子,“看来能守护盛萤的人只有我了。”
小玉:“……”她怀疑孟扶荞忽然来这么一下就是为了论证这个观点。
“一厢情愿,”小玉评价,“老板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盘绕在小玉膝盖上的白蛇猛地沉默了下来,小玉平素看血尸就各种不爽,这个时候却又忍不住低头观察它,怕真伤了血尸的心,结果却从那鳞片覆盖的蛇头上硬生生看出点笑容来,蛇嘴本来就大,别说是咧到耳根子,简直要环头一周,上下分离了。
小玉:“……不会吧?老板真栽在你手上了?你用了什么阴谋诡计?!”
“你猜,”蛇头一歪,“猜对了我给你鼓掌。”
小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决定扎一下孟扶荞的心,省的血尸得意忘形,“你这么得意,应该是以后都不会感到饥饿,就算饿也不会咬判官了吧?”
蛇头果然像个泄气皮球,瞬间耷拉了下去,孟扶荞和应殊然都在地宫中吞噬了不少古早判官的亡魂,这些亡魂足够她们支撑一段时间,但只要血尸的本质不变,终有一天她们还是会被饥饿感操纵。
过了一会儿,孟扶荞又扬起了头,“及时行乐嘛,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
小玉:“……”
她觉得孟扶荞变了,这种阳光开朗没心没肺的基调都不像孟扶荞本人了。
第150章
小玉最终还是将谢鸢的画像给扯了下来, 这种画轴的上面用较细的稻草绳拧成了一股,做成环状挂在螺丝钉上,螺丝钉又是个大头钉, 绳子很容易卡在大头那一部分。小玉对这幅画很重视,怕弄坏了, 各种角度尝试了好几次,孟扶荞在下面都替她感到心累。
但她并没有阻止小玉这近乎浪费时间的行为, 因为这画确实很重要, 否则巫罗也不会因为尸体挪了个位置, 画上的颜色就变了。
“盛萤她们在外面撑不了太久,陈家村的人要是真想维护祠堂,迟早会忽略她们或者将她们绑起来,然后一股脑地往里冲, ”孟扶荞提醒, “所以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蛇的身体有时候好用, 有时候就成了拖累, 譬如现在……这种动物的眼神非常差,还是严重色盲, 就算白蛇已经长角快化龙,也只能掩盖三分之二的缺点,耳聪目明的普通人都不太比得上, 更别说血尸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体型太小, 观察画卷只能一块一块地观察,没有办法俯视全局,小玉又拒绝她上肩, 所以现在只能在一边催催催。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小玉直接摆烂, 她将地上的画轴卷起来,回头又去够墙上的第二幅画,“我对书画一类的不太敢兴趣也没什么研究,老板懂,摘下来收好,给她看看。”
这倒是个好主意,孟扶荞颇为赞同,于是她也不管小玉怎么折腾了,回头去找祠堂里的另外一个人姜羽。
从孟扶荞进入祠堂开始到现在,她还没有看见姜羽的人影,就好像判官凭空消失了……整个祠堂加上外面的院子确实空间很大,但也没大到藏一个人都发现不了,孟扶荞甚至怀疑姜羽是不是翻墙又出去了,可是陈家村的人将整个祠堂围了个水泄不通,姜羽要是翻墙出去肯定会惊动到外面的人。
“你在找什么。”忽然从孟扶荞的头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它猛地抬头,才发现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姜羽。
姜羽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有不少灰尘,手指尖还是破的,破了好几个,血腥味淡淡地散发出来,孟扶荞很自然的被血腥气吸引,白蛇周身的鳞片在一瞬间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