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变成定两张床的标间,再到即使有两张床,最终还是会挤在一张床上相依为命。
睡眠严重不足以及精神过于紧绷带来的剧烈的头疼,让我没有办法再去在乎男女之别,只想紧紧抱住眼前这个唯一可以在黑夜中带给我些许安慰的人。夏野靠在床头,任由我把头埋在他的肚子上,请轻拍着我的后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我再一次疲惫的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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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我们离开之前那个小窝的第14天了,也是我连续做噩梦的第十四个晚上。没有再坐过轮船,一直都是在走陆路,向着远离海岸线的方向前进着。偷过车,搭过火车,乘过大巴,也徒步穿越过森林。夏野和我以一对父母双亡,需要投奔亲戚的兄妹的身份,用最快的速度以随机游走的形式前往着夏野也不知道的目的地。每次要离开一个地点的时候才会和西索留在扑克牌上的号码发一个消息,报一声平安,也正是以为这样不得不进行的联系,才迫使着我和夏野在每一个地方都停留无法超过两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奔波之苦的我,在身体上还能负荷得住高强度的赶路,但每晚噩梦缠身带来的精神摧残已经让我眼眶凹陷,黑眼圈浓重,一看就很颓废。
手撑在洗手池上,看着生了黑斑的镜子里的我。刚刚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行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但一直高度紧张的精神让我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有些偏执警惕的眼神,和瘦削下去的面颊让我从某些角度看上去像个随时会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疯子。但其实我内心是想大喊大叫的,我想要肆无忌惮的宣泄我心中的懦弱,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艾比·盖鲁是一个只要听到伊路米的名字就会害怕得夜不能寐的胆小鬼。
自从那个暂时的温暖堡垒被西索打破,我对这个世界的安全感又全部失去了。夏野是很好,他已经在尽可能地让我过得舒服一点了,每一次拿到食物都会先让我吃,每一次找到落脚点都会先让我去沐浴休息,遇到寻衅的小混混也再也没有让我出过手。夏野就真的像一位疼爱妹妹的哥哥在有限的条件下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我晚上睡不好,他也不厌其烦得一遍遍安抚着我。我就像根吸血藤,缠绕在夏野的身上,从他身上汲取着营养,直到夏野终于有一天也会撑不住,和我一起轰然倒在地上。
我太坏了……
镜子里突然出现夏野的脸,好几天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的少年,脸上出现了青色的胡茬,熬了几个晚上的眼睛下也出现了淡淡的瘀痕,但眼睛还是亮的,看起来比憔悴的我精神多了。
“早餐买回来啦,有你爱吃的梅干菜包子,快来趁热吃。”
我们现在踏上的这个国度饮食以小麦做的面食为主,最近今天吃的都是各式面条面点。如果说这一趟逃亡之旅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东西,也就只有最贴近当地人生活的本地小吃了。混迹于普通人之间的我们没有再用过念能力,显露的只是粗通拳脚的水平,就连容貌也可以装饰得黯淡了很多,走在大街上毫不起眼。
我擦干脸上的水,牵过夏野递过来的手,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就算伊路米化身为梦魇,只要我一天还没有倒下,我就不会认输。
颜
第00章五十四章霜白的山脉小
这一次长途奔袭,最终的目的地是我一直很好奇的喀拉克亚山脉下的一个小镇。这一条长约7000公里的山脉竖直的贯通了整个大陆,大大小小的支脉伴随着数不清的传说故事像血管一样扎进这片广袤的土地,互相汲取养分地变得密不可分。高耸入云的山峰阻挡了云层的流动,形成了各式各样的气候和景观,大大小小不同的国家也随之形成了不同的饮食习惯和穿衣风格。但这些不一样的景色在寒冬时节都染上了同一种霜白。
随着天气越来越严酷,频繁的暴风雪警告下,我和夏野看似漫无目的的逃窜也终于靠向了原定计划中的安全屋之一。为了保险起见,就算是夏野最亲近的下属也不知道夏野最终目的地是哪里,而我也没有再给西索报告位置,只是给那个号码发了个消息说等安全下来了再联系。西索只回了一个扑克牌的?表示知道了,我就姑且认为他不会因为接下来的失联而突然找上门来。
深及膝盖的雪地给我和夏野的前进带来了不少麻烦,从大巴上下来后还需要走过一段漫长的小道,顺着山坡爬上去才能到达新家 -- 一个可爱的原木色小木屋。应该算是新家了吧,如果要暂时定居一段日子的话。这一路的奔波已经让我和夏野已经开始适应了从猎人到猎物的身份转换。在刚离开萨特卡尔时还击退过好几波想要用我们去换悬赏金的赏金猎人。但最近十多天随着我们的路径越来越难以预测,天气也越来越糟糕,想要追踪我们的难度陡然上升,已经许久不再有人会缀在我们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