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树歌觉得有些头疼,她没有回答,朝着操场正中走去,她走到看台正前方的跑道上,然后转头,看向看台,从最底下往上数四级。她的脑海中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幅画面,画面里有沈眷,她就站在那里,四周是许许多多站起来高喊加油的人,有学生有家长,沈眷站在人群中,她要年轻上许多,长直发,穿着长裙,紧张地握拳,目不转睛地看着跑道。
顾树歌又看到了自己,她在跑步,满头大汗地喘着气,不知道第几圈了,双腿仿佛没了知觉,只是机械地往前跑。跑到她现在站立的地方,她转头朝看台看去,看到了在那里像月亮一样醒目的沈眷。她在人群里,人群都成了她的背景。
后面就模糊了。
“我看到你了。你给我加油。”顾树歌喃喃地说,转头看向沈眷,问,“我有没有拿冠军啊?”
沈眷摇头。
顾树歌遗憾地“啊”了一声,沈眷来给她加油,这应该是她的高光时间,应该万众瞩目,夺下桂冠,拿着金牌给沈眷看才对。
然而没有冠军。
顾树歌不死心,又问:“第二有没有?”
沈眷看出她的遗憾,迟疑了一下,还是诚实地摇了下头。
第二也没有?顾树歌深吸了口气:“第三总有的吧?”第三也没有,那就奖牌都不发了。
沈眷摇头的幅度越来越微弱。
顾树歌死心了,问:“那第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