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盛淮完全不是这个想法，他垂首，是漫不经心，但是却又带着三分认真，好像此刻的他真的这样想。
“只有我们站在规则边缘，多刺激。”
“好孩子当多了，不想当坏孩子过过瘾吗？”
言梓看着他。
没有认同他的说辞，但是真的开始顺着他的说辞开始往下想。
眼光亮晶晶的，菜也不洗了，关水，把所有弄好的菜放到他手边。
犹豫着问，“那，那要去哪里。”
“现在也挺晚了，去的话，可能要过凌晨了。”
盛淮嗤笑。
眯着眼睛，瞅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问，“现在还紧张吗？”
言梓身形微僵，只一瞬，又松垮下来，垂首，“你是不是在耍我？”
“没耍。”
他笑吟吟的，一身懒骨，滑开手机，放在她面前。
“这里，知名放养地。”
“就算是警察叔叔，也不爱到这里查，他们有更重要的执勤地点，通常对这里睁只眼睛闭只眼睛。”
言梓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常去。”
他笑笑，无所谓，“躲巡逻车也是乐趣之一。”
好像在印证他的说法，他的手机开始响，他看也不看，随便点了公放，就听见那头在叫人。
“兄弟，大事完成了，要不要出去玩。”
“过了凌晨再去，过过手瘾，找找童年乐趣。”
盛淮懒懒散散，眼皮掀着，“不去，今晚忙。”
“忙什么。”
“陪老婆。”
言梓：“……”
闹了半天，这人从小就不是什么好孩子，故意跟她说不要总当好孩子。
她才不跟他同流合污。
把菜一股脑往他身边推，可能会见到盛淮母亲的忐忑心思瞬间消弭无踪，开始颐指气使，“你先把这些东西做熟。”
“至少要六个菜吧。”
盛淮轻笑，让言梓站远一点，熟练下油，炒菜。
言梓始终知道盛淮会做饭，但是不知道他这么熟练。
不怎么需要看食谱，也不太需要跟着网上视频学，调料下之前只需要稍微闻一下便知道需要下多少用量。
对此言梓也不是没有疑惑过。
一个豪门公子哥，就算是跟父亲走得不算太近，也不经常回到母亲这边来，但物质上是完全能够满足的，盛家忙里忙外一堆阿姨，好像也没有机会让他有机会学下厨。
言梓在旁边看。
有的菜需要做熟，有的菜只需要炒断生就可以出锅，火候、彩色都掌握得非常精准，装盘也干净利落。
第三道菜出锅后，他单独支起来一个炉子，放了个煲汤小锅，下料下水，顺便瞥她一眼。
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
“从家里搬出来之后学的。”
“一开始用家中煮饭阿姨，后来实在太忙，吃饭时间不固定，经常我回来时，已经到阿姨睡觉点了。”
常年跑在外面的人，吃饭睡觉时间都不固定，尤其是他们这个行业，东一榔头西一棒才是常态。
盛淮说得无所谓，言梓却深有体会，“如果自己做的话，等同于善待自己的胃。”
他笑笑，若有若无开口。
“需要被善待的胃也不止我一个。”
他难得一本正经。
“那时候，我只是想。”
“你越来越红，越来越忙，忙到没有时间做饭，也没有时间好好吃饭的时候，怎么办？”
言梓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怔忪、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