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叫三合土,只不过因为造价颇高,并未广泛用,只有卢沟桥南北岸一段用了。当下国库丰盈,我便恳请皇父从户部拨银,推广至永定河沿岸。以往户部拨下的治河银,能真正用于实处的不超过四成,其余六成要么拖延不给,要么被贪挪,此次我親自下堤,就是为了让上下官员重视,确保治河银能全部用在实处。”
郭绵心想,怪不得雍正说‘胤禩若肯实心办事,部务皆所优为。论其才具、操守,诸大臣无出其右者’,果真不是瞎夸。
胤禩看到她眼里的欣赏,心里很是得意,继续不着痕迹地自夸道:“不过‘穿越挂’我的确用了,用在管理制度上的创新上。比如改变‘重堵轻疏’的理念,构建‘上拦下排、两岸分滞’体系;改变过度依赖河道官员能力和品行的状况,建立刚性约束制度,从人治过度到法治;又如推行《劝农令》,鼓励流域州县百姓种植桑榆固土增收等。”
郭绵越听越惊讶,“你在现代待的时间不久,竟然偷偷学了这么多东西!”
胤禩表现得很谦虚:“只学了些当下能用上的。你说的大搞发明创造、引进工业革命的火种这些复杂艰難的,怕不是朝夕之功,亦未必适合大清之国情。”
“幸亏你更关注民生。说实在的,我挺担心你造出冲锋枪来,给了大清荡平准噶尔、横扫欧洲、占领美利坚的野心,反倒拖垮本土。”郭绵玩笑道。
“那些倒是……”胤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也以玩笑的语气说道:“远不如俘获无数美人芳心的可能性更大。”
这话是郭绵先说的,可从他嘴里再说出来就变味了,简直刺耳!
尤其配上他那个轻浮的表情!
郭绵有些生气,笑容一下就垮掉了。
胤禩看她拉下臉来,料想她心里打翻了醋瓶,也不说话,只管偷着乐。
半晌,郭绵重又勾起唇角,打量着他腿上的泥巴,轻飘飘地讽刺道:“凭你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