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爷无所谓,点点头,带上他俩一起去了。
李梦月留在家里,陈静娴陪着她说话。
没说几句,李梦月就主动说起了她娘家的事。
在他们上京前,李家的处置结果就下来了。如今太子主持朝政,雷厉风行,严惩贪官污吏。李梦月的爹撞到了木仓口上,被判秋后问斩,其他人则流放三千里。
李梦月的生母早些年就病逝了,她对娘家的其他人没什么感情,因此也懒得去送一程,反正救不了,不如自己远远躲开。
当然,她对着陈静娴不会这么说,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哭诉道:“一想到我爹,我心里就难受。他有这样的下场,也怨不了别人,可是我那些兄弟姐妹,侄子侄女,他们都是无辜的呀。我原本想着,无论如何,在他们临走前也要去送一送,置办些衣物吃食,再给点银子,好让他们路上舒服些,可是父亲催得急,急着进京来投奔三弟……”
李梦月哭得停不下来,眼泪把手里的帕子都打湿了。
李梦月在陈静娴心里一直是个容貌出众、仪态优雅的官家女子,如今却哭成了泪人。陈静娴将心比心,若是她家也出了这样的事,恐怕她也急得都不想活了。
陈静娴心下不忍,赶紧掏出一方新帕子递过去,安慰道:“嫂子别急,回头我跟三爷说说,看他有没有办法帮着打点一下。”
“多谢三弟妹。”李梦月用新帕子擦干净眼泪,然后握住陈静娴的手,感动道,“弟妹,你性情这样好,我只恨以前没分家时,我俩相处的时间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