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噪声里,他听见滕问山问:
“明早想吃什么?”
“清汤小馄饨。”
滕闻川闷闷地说,他馋这口馋了好几天,要不是滕问山抽风不理人他早吃上了,没一会儿又恶声恶气补充:
“我还要吃手包的,要是随便买一碗打发我你就等着吧。”
其实除了这几天,自打和滕问山住到一起他就没怎么吃过外边的饭,而且十分大懒货主义,饭不做碗不刷连桌子都不擦,但滕闻川心里正瘪瘪地漏气,非得鸡蛋里挑挑骨头才能继续变成一只圆润饱满的气球。
得了允承,空气沉寂了一会儿,滕闻川忽然又想起被他撕碎的东西,顿时心里梆梆咚咚打鼓,满是忐忑的开口:
“那你的…那个怎么办?”
“再说吧。”滕问山含含糊糊把这事儿揭过去,把被子往他头上一罩。
“你还想再来几次?”
“睡觉睡觉。”
滕闻川立刻老实噤声,躺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没一会儿便睡得四仰八叉。
夜深了,周围的楼陆陆续续熄了灯,滕问山睁开眼,他有些亢奋,干脆起身把下午推掉的工作补回来。
地球骨碌碌自己转着,太阳又要从东边冒出头,滕问山摘下只在办公时才会戴的无框眼镜,捏捏眉心,扫垃圾一样把地上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价值的碎纸片扫进垃圾桶,起身去给滕闻川包馄饨。
这份offer在他的书架上夹了很久,那天收拾房间,他在把这张纸塞进碎纸机的前一刻收回手,沉默片刻之后打开门,把邮件袋压在茶几的杂物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