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聂如玉置若罔闻，他一步步往前走，站在林未眠的面前，张开双臂，“再给我一个拥抱吧，这样，我就死而无憾了。”
林未眠看着他，缓慢却坚定的摇了摇头，“聂如玉，我不要。”
“呵！”男人唇边勾起一个冷漠的笑，“你真的好绝情。”
“聂如玉，你的爱，我承受不起，若你是个正常普通的男人，我会一直记着你对我的好，可是你的爱，带给我的是痛苦，是折磨，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占有，你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才想把我留在你身边，你真的懂爱是什么呢？你根本不懂，你只会索取罢了。”
“可是没有人教过我爱是什么！”聂如玉忽然暴怒，双眼猩红怒吼着。
他似乎一下子撕掉了自己所有伪装，露出狰狞的真面目来，“我小时候感受到的爱，全部都被毁了，是被你爸毁掉的，原本，我也有一个很好的家庭，我也可以好好长大，可是林未眠，是因为你的父亲，我才会变成一个没人爱的孩子！我出生便是在那个地方，这不是我能选择的，守护我的人没了，我没办法离开那个鬼地方，我只能在那里长大，走到今天，你以为是我愿意的吗？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就是我的命！”
聂如玉恨许多人，他恨他父亲为什么离世那么早，恨陈东瀛为什么是个卧底，恨他母亲为什么把他生下来，恨林未眠为什么给了他温暖，却不爱他。
可是，他最恨他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处境，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人人唾骂的恶人，恨自己的虚伪和无能。
他这辈子，看似拥有许多，金钱，女人，地位。
他都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可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有。
他爱的人，都离他远去，爱他的，他都没有好好珍惜。
他总是在最好的时候迷茫自大，错过那个本该拥有幸福的时刻。
当他醒悟过来，只发现，为时已晚。
“上！”
陆星冲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趁着聂如玉情绪崩溃之际，警方的人一拥而上，将他压倒在地。
聂如玉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很快，他便被制服。
林未眠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有点干涩，她走上前，站在聂如玉面前，垂眸看着他。
“聂如玉，我回答你刚刚的那个问题。”
“聂如玉，不要把自己的懦弱和坏归结到其他因素上，你说自己无能为力，但是你真的想过要当一个好人吗？你的心就是坏的，你整个人都坏透了！你的心里，但凡有一丁点的善良，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实话说吧，我恨你，恨死你了，我希望你不得好死，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不得安生！”
未眠目光冰冷，没有半点情绪。
第515章 事情告一段落
聂如玉看着她冰冷的脸，忽然癫狂的笑出声。
是他痴心妄想了，他这样的人，一身罪恶，满手血腥，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妄想光明。
他是最不配得到光明的人。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的话，他一定要好好赎罪。
“希望下辈子，我会是一个好人。”
这是聂如玉留给林未眠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被警方带走。
从商场大门出来的时候，聂如玉看向人群末端的男人，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带着笑容，被押进了警车。
夏灿拿着手机，站在人群后方。
他和聂如玉是多年好友，仅仅一个眼神的对视，他们便已明白对方想要传达的东西是什么。
上楼之前，聂如玉给夏灿打了电话。
他说，棠棠出事了，他可能要冒一次险，让他过来。
如果他没办法逃脱，就让夏灿带棠棠走，之后他会自己想办法离开。
当然，前提是，那人是陈棠棠，不是林未眠。
若她不是陈棠棠，那么就不必了。
在上去之前，聂如玉便想到了所有的可能。
若她，真的是陈棠棠，那么就算是死，他也会带着她离开，与她永不分离。
若她，一直都在骗他，这些时日的相处，都是一场针对他的骗局的话，那他也认了。
夏灿站在人群中，眼睁睁看着警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的眼眶有些模糊了起来。
夏灿想，刚刚那一眼，应该就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聂如玉了。
这个地方，他也该离开了。
商场大楼里，林未眠和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