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跳出来充孝子贤孙了?
她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细细描摹着王玉雪那张看似纯良无辜的脸弯弯的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那微微抿起、仿佛永远带着三分羞涩笑意的嘴唇。
这张脸,渐渐与前世那个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冷眼旁观着自己从高处滚落、直至生命消逝的女人的脸,清晰地重叠在一起。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王玉娇清晰地记得,上一世,正是王玉雪在李长河耳边不断煽风点火,用那看似担忧实则恶毒的低语,一次次挑拨着李长河的神经:
“长河,她要是真豁出去告发你家暴怎么办?公社革委会可最重视作风问题!”
“她要是到处嚷嚷说你乱搞男女关系,影响你提干、回城的前途怎么办?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她就是个定时炸弹啊,留在身边太危险了……”
正是这些看似“为你好”的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李长河的耳朵,最终将他刺激得双目赤红,理智尽失,在争吵中一把就将自己狠狠推下了楼梯……
那彻骨的冰冷,那骨骼碎裂的剧痛,那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眼,都死死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黑心肝的贱丫头!烂了心肠的赔钱货!”
白翠芳有了孙女撑腰,底气又足了,扯着嗓子又开始嚎叫,枯瘦的手指直直戳向王玉娇的鼻尖。
“你……你这是存心要摔死我啊!老大!王利国!你死到哪里去了?你快回来看看啊!你闺女要谋杀亲奶奶啊!老天爷啊,我怎么摊上这么个丧门星啊……”
她嚎得惊天动地,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冤屈和伤害。